高阳回到家,生起炉子,从储物空间里拿出牛排,放在烤架上。
肉很快发出滋滋的声响,油花冒出,香气瀰漫开。
他又取了两杯啤酒,坐在小马扎上,慢慢地烤,慢慢地吃。
肉香味顺著夜风,飘到了中院。
贾家屋里,贾张氏本来已经躺下了,鼻子猛地抽了抽,一骨碌坐起来,用力嗅著空气里那股勾人的油脂焦香。
“咕嚕——”
她自己的肚子先叫了一声。
旁边炕上,睡著的棒梗也被这味道勾醒了,迷迷糊糊坐起来,揉著眼睛:
“奶奶,啥味儿?真香是肉!我要吃肉!”
贾张氏咽了口唾沫,三角眼在黑暗里闪著光。
她推了一把睡在另一头的秦淮茹:“淮茹!醒醒!你听听,是不是傻柱家又弄好吃的了?这大半夜的,偷摸吃独食呢!”
秦淮茹累了一天,刚从医院伺候贾东旭回来,浑身骨头像散了架,眼皮都抬不起来。
她含糊地应了一声:“妈睡吧,柱子腿都那样了,哪还有心思弄吃的”
“放屁!”贾张氏来了精神,声音尖起来,“你闻闻!这味儿!不是肉是啥?肯定是那傻柱藏了好东西!你去!去看看!要是真有,拿点回来给棒梗吃!孩子正长身体呢!”
棒梗一听,立刻跟著嚷:“妈!我要吃肉!你去拿!”
秦淮茹被这一老一小吵得没法,只得挣扎著爬起来,披上件旧棉袄,拖著疲惫的身子出了门。
中院一片漆黑,只有傻柱那屋的窗户,透出一点昏暗的光。
秦淮茹走到傻柱家门口,侧耳听了听。
里面果然有声音,窸窸窣窣的,还有压抑的、粗重的喘息声。
她皱了皱眉,凑近些,透过门缝往里瞧。
屋里没点大灯,只炕头有盏小煤油灯。
傻柱躺在炕上,被子正在剧烈地耸动著。
那动静,秦淮茹太熟悉了。
她脸上热了一下,心里啐了一口,这断腿的癩蛤蟆,还挺有閒心。
她没立刻敲门,就站在门外,听著里头的动静。
等了一会儿,估计差不多了,秦淮茹才轻轻咳了一声,抬手敲了敲门,声音放得又软又柔:“柱子?柱子,睡了吗?”
屋里静了一下,然后传来一阵慌乱的窸窣声,像是急忙扯被子盖东西。
过了一会儿,傻柱有些发虚的声音才响起:“谁谁啊?”
“是我,秦姐。”
门开了条缝,傻柱探出半个脑袋,脸上还有未褪的红潮,头髮乱糟糟的,眼神躲闪:
“秦秦姐啊,这么晚了,有事?”
心里头却骂娘,特么的你要是早点来不就好了,还用得著绣花吗?
现在贾东旭残废了,傻柱才越发的觉得自己机会大了。
这几天,妹妹的事儿,他愣是不管不顾!!甚至看一眼都懒。
秦淮茹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疲惫和为难,声音轻轻柔柔:
“柱子,姐实在不好意思开口,棒梗闻著你这儿有肉香味,闹著要吃,哭得不行你看,你这儿要是还有姐也不白要,回头”
她话没说全,只是用那双带著水光的眼睛看著傻柱。
傻柱一看见她这眼神,听见她这声音,骨头先酥了一半。
再听到“肉香味”,心里咯噔一下——他晚上就啃了个冷窝头,哪来的肉?
肯定是后院高阳那小子在吃独食! 香味飘过来了!
但秦姐都开口了,他哪能说没有?就算对方想吃自己身上的肉,他都乐意切下来。
他脸上挤出笑,带著点尷尬,又有点討好:“哎哟,秦姐,看您说的有,有点,就一点,我晚上晚上没捨得吃完,留著呢。您等著,我给您拿。”
他转身一瘸一拐地回屋,在墙角那个破柜子里摸索了半天,还真让他摸出小半包用油纸裹著的肉渣——不知是哪次从食堂带回来,忘了吃。
他递给秦淮茹,嘿嘿笑著:“就这些了,秦姐您別嫌弃。给棒梗尝尝味儿。”
秦淮茹接过那包散发著可疑气味的肉渣,脸上笑容不变:“谢谢你了柱子,还是你疼棒梗。”她没再多说,转身走了。
傻柱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摸了摸自己还发烫的脸,又想起刚才被秦姐“撞破”的窘態,心里怪怪的,有点臊,又有点莫名的兴奋。
秦淮茹捏著那包肉渣回到屋里。
贾张氏和棒梗立刻凑上来。
棒梗抢过去,打开油纸一看,脸就垮了:“这啥呀!都黑了!硬邦邦的!”
贾张氏也凑近闻了闻,一股哈喇味,嫌弃地撇嘴:“这傻柱,就拿这破烂玩意儿糊弄咱?”但她还是抢过来,掰了一小块塞进自己嘴里,嚼了嚼,囫圇咽下去,“好歹是点肉味!棒梗,吃!”
棒梗扭著身子不吃。
贾张氏骂骂咧咧,把剩下的自己吃了。
秦淮茹看著,没说话,默默躺回炕上,闭上眼睛。
累,心里也空落落的。
现在东旭伤成这样,以后的日子怎么熬?得想个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