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就踹在了那个拿刀的人肚子上,然后他就飞出去了。”
年轻警员的笔停住了,他抬头,用一种“你仿佛在逗我”的眼神看著林墨。
林墨摊了摊手,一脸无辜:“真的,就是这么巧。然后他弟弟,就是另外一个,看他哥倒了,就拿了根铁管衝过来。我当时刚爬起来,还没站稳,他又把我撞倒了。我们俩滚成一团,可能可能是他运气不好,脑袋磕在什么东西上了,也晕了。”
“整个过程,我都是被动的,狼狈的,充满恐惧的。我本人,没有主动攻击过他们任何一下。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一个普通市民在面临生命危险时,最本能的反应。”
年轻警员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记录这堪比小说的情节。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队长。
李建国正闭著眼睛,靠在椅背上,右手有节奏地按摩著自己的太阳穴,仿佛已经灵魂出窍,神游天外。
“队长?”年轻警员小声问道。
李建国缓缓睁开眼,眼神中充满了生无可恋的疲惫,他摆了摆手:“他怎么说,你就怎么记。”
反正现场没有监控,唯一的目击者就是林墨的直播间。
可那手机早就掉地上了,只有声音,没有画面。
死无对证。
只要那两个嫌疑人身上的伤,鑑定出来不属於重伤,那林墨这套“巧合”说辞,就挑不出大毛病。
最多,算个防卫过当。
但对方持刀行凶在先,就算防卫过当,也占著理。
这小子,把法律的边界,拿捏得死死的!
笔录做完,林墨签好字,拿回了自己那部屏幕稀碎的手机。
“李叔,那我可以走了吧?”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李建国眼皮都没抬,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那晚饭” “滚!”
李建国一声怒吼,林墨立刻缩著脖子,脚底抹油,飞也似的溜出了笔录室。
看著他消失的背影,年轻警员才凑过来,好奇地问道:“队长,这个人到底什么来头啊?我怎么感觉,您好像很头疼他?”
李建国长长地嘆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里,满是沧桑。
“你记住,”他语重心长地对自己的下属说,“以后,在咱们辖区,看到这傢伙,能躲多远躲多远。他不是麻烦,他就是麻烦的祖宗。他出现的地方,要么罪犯倒霉,要么我们警察头疼,或者两者都有。”
骑著自己心爱的小电驴,行驶在回家的路上,晚风吹拂,林墨的心情却不像表面那么轻鬆。
他脑海里,不断回放著今天在废弃工厂发生的那一幕幕。
直播间里的插科打諢,和王浩的对线,都只是开胃小菜。
真正让他感到后怕的,是那个刀疤男。
那个人,和他以前遇到的所有小偷、骗子、抢劫犯都不同。
他的眼神里没有贪婪,没有欲望,只有一片死寂,一种对生命的漠视。
那不是普通的混混能有的眼神,那是真正手上沾过血,踩著尸体走过来的人,才会淬炼出的眼神。
还有那把刀。
林墨的爷爷教过他十八般兵器,对各种刀具了如指掌。
那不是普通的匕首或砍刀,那是一把標准的剔骨刀,刀身狭长,刀尖带弧,是专门用来分割血肉,將骨头与肉完美剥离的工具。
屠夫用的刀。
或者说
分尸用的刀。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了林墨的脑海!
王浩那句色厉內荏的威胁,再次迴响在他耳边。
“他手里是真的有几条人命!”
“把你剁碎了餵狗!”
剁碎剔骨刀
林墨猛地一个急剎,將小电驴停在了路边。
他的心臟“怦怦”狂跳,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衝头顶。
城南,野河沟,行李箱,被肢解的尸体!
苏晴月!张队!
他们正在查的,不就是一起残忍的分尸案吗?!
难道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无法遏制。
林墨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立刻掏出手机,想要给张强打电话。
可號码刚找到,他的手指却停住了。
不行。
这只是他的猜测,没有任何证据。
那个刀疤男,叫王峰,他弟弟叫王浩。
这是他从刚才笔录室外听到的。警方现在对他们的定义,是持刀伤人,是治安案件,顶多算个故意伤害未遂。
自己就凭一个眼神,一把刀,一句威胁,就打电话给张队,说自己抓到了分尸案的凶手?
张队不把自己骂个狗血淋头才怪!
况且,这案子发生在城西,抓人的是城西分局的李建国,他一个城南分局的跑去指手画脚,那叫越界。
可是万一是真的呢?
如果那个王峰,真的就是他们在找的那个凶手,自己如果因为怕被骂而知情不报,导致凶手因为证据不足被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