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太客气了!”张婶笑著接过去,又塞给何雨柱一把桑葚,“给孩子吃,甜著呢。”
一家人谢过张婶,提著蚕蛹往回走。刚到胡同口,就撞见了许母。许母手里挎著个篮子,里面装著几把野菜,见刘烟手里提著个沉甸甸的袋子,又瞥见何大清手里的棉布少了一半,眼睛立刻眯了起来。
“哟,这不是老何家的吗?换啥好东西了?”许母堵在路中间,阴阳怪气地问,眼神直往刘烟的布袋子上瞟。
刘烟不想搭理她,可又绕不开,只好含糊道:“没啥,就是换了点吃的。”
“吃的?”许母不依不饶,伸手就想去掀袋子,“我瞅瞅是啥金贵东西,还藏著掖著的。”
“许婶,这是我娘换的蚕蛹,给我娘补身体的。”何雨杨往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挡住许母的手,语气里带著点疏离。
“蚕蛹?”许母的注意力却落在了刘烟手里剩下的棉布上,她伸手摸了摸,眼睛一亮,“哟,这棉布真细!刘烟妹子,你这布换不换?我家有两斤小米,换你这一尺布咋样?” 小米比玉米面金贵,一尺布换两斤小米,按理说不亏。可许母那眼神,明摆著是觉得棉布好,想占便宜——谁不知道许家的小米是去年的陈米,潮得发了霉,筛掉一半才凑出两斤。
“不换。”刘烟摇摇头,把棉布往怀里拢了拢,“这布我留著给孩子做衣裳。”
“做衣裳哪用这么好的布?”许母不死心,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妹子,我再加五个鸡蛋,换你一尺布,咋样?这鸡蛋可是刚下的,新鲜著呢!”
她嘴上说“新鲜”,可何雨杨看见她篮子底下露出来的鸡蛋壳,上面还沾著鸡粪,一看就是放了好几天的。再说了,五个鸡蛋加两斤陈小米,顶多值半斤棉布,这是明摆著欺负人。
“许婶,这布真不换。”何雨杨拉著母亲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我娘最近身子虚,这蚕蛹是特意换给我娘补身体的,就等著用这棉布换够量呢。您要是想吃棉布,去集市上看看吧,那儿有便宜的。”
他这话戳到了许母的痛处——集市上的棉布哪有这细?她就是想占便宜,才故意拦著。许母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叉著腰说:“嘿,你个小屁孩懂啥?我跟你娘说话呢,有你插嘴的份?刘烟,你別给脸不要脸,不就是一尺布吗?跟谁稀罕似的!”
“许婶,话不是这么说的。”何大清往前站了站,把妻儿护在身后,语气沉了下来,“我家的布,想换啥换啥,换不换是我们的自由。你要是想买,去別处问,別在这儿挡道。”
许母被噎了一下,看著何大清不善的脸色,又看了看周围探头探脑的邻居,知道再闹下去討不到好,悻悻地“呸”了一声:“小气鬼!不换就不换,谁稀罕!”说完,挎著篮子扭扭捏捏地走了,走老远还能听见她嘟囔:“不就是有块破布吗?神气啥”
刘烟鬆了口气,拉著何雨杨的手说:“多亏你了,不然娘都不知道咋跟她吵。”
“娘,对付这种人,就得硬气点。”何雨杨看著许母的背影,眼神冷了冷,“你越是让著她,她越得寸进尺。”
回到家,刘烟把蚕蛹倒在盆里,看著那些白胖的东西蠕动,还是有点犯怵。何雨杨烧了点热水,把蚕蛹烫了烫,又用灵泉水泡了一刻钟——灵泉水不仅能去腥味,还能杀死里面的细菌。
等蚕蛹泡得发白,何雨杨捞出来沥乾,递给母亲:“娘,您把这蚕蛹用盐醃半个时辰,再用油炸,保证香得很,一点腥味都没有。”
刘烟半信半疑地照做。她往蚕蛹里撒了把粗盐,拌匀了醃著,又烧了锅热油。等油冒烟了,把蚕蛹倒进去,“滋啦”一声,金黄的油花溅起来,一股焦香慢慢飘出来,还真没什么腥味。
“闻著还行啊。”刘烟拿起铲子翻了翻,见蚕蛹炸得金黄酥脆,就捞出来控了油,撒了点花椒麵。
何雨柱早就等不及了,踮著脚在灶房门口张望,见蚕蛹出锅,伸手就想去抓。
“烫!”刘烟拍了他一下,盛了一小盘递给他,“凉了再吃。”
何雨柱捧著盘子,小心翼翼地捏了一个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一下子亮了:“哇!娘,太好吃了!比肉还香!”
何大清也拿起一个尝了尝,点点头:“嗯,確实不错,外酥里嫩,一点腥味都没有。扬扬这法子真行!”
刘烟自己也尝了一个,果然不腥,还有点鲜甜,忍不住又吃了一个。看著妻儿吃得香甜,她心里那点彆扭早就没了,只剩下高兴——这棉布换得值!
晚饭时,炸蚕蛹成了最受欢迎的菜。何雨柱吃了满满一小盘,连粗粮窝头都多啃了半个。刘烟也吃了不少,说:“吃著真顺口,比我想像的强多了。”
何雨杨没怎么吃,只是看著母亲的脸色。见她吃完蚕蛹后,气色红润了些,不像平时那样吃完饭就犯困,心里暗暗点头——灵泉水的效果果然好,不仅去了腥味,还没影响蚕蛹的营养,母亲的身体对这种高蛋白食物吸收得不错。
“娘,明天我再去张婶家换点蚕蛹吧?”何雨杨故意说,“您吃著好,多吃点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