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首战告捷(1 / 3)

枪炮声撕裂黎明的那一刻,何雨杨正趴在战壕里擦拭步枪。三八式的枪身被晨露打湿,泛著冷光,他用粗布一遍遍打磨枪管,直到能清晰照见自己眼底的光——那是十二岁少年不该有的沉静,像淬了火的钢。

“哥,你听!”赵大勇猛地拽他的胳膊,声音发颤,“是炮声!真打起来了!”

何雨杨把枪栓合上,“咔嗒”一声脆响。他侧耳听著,远处的炮声沉闷如雷,正一点点往这边逼近。昨天傍晚接到的命令还在耳边迴响:“国民党军已突破防线,命你连驻守鹰嘴崖,死守三天,为大部队转移爭取时间!”

鹰嘴崖是座光禿禿的石山,只有几条深浅不一的沟壑能当掩体,连像样的工事都没法挖。而他们要面对的,是配备了美式榴弹炮和重机枪的整编师——连长昨晚蹲在地图前抽菸,菸蒂堆了半脚盆,最后只说了句:“拼了。”

“三班跟我来!”何雨杨抓起枪,往最东侧的沟壑跑。那里是整个阵地的薄弱处,也是敌人最可能主攻的方向。

十二个兵紧隨其后,孙二柱跑得太急,摔了个跟头,枪托磕在石头上,疼得他齜牙咧嘴,却顾不上揉,爬起来又往前冲。这半个月的训练没白练,孩子们眼里的怯懦少了,多了股不怕死的狠劲。

刚跳进沟壑,第一发炮弹就落在了百米外的山坳里。“轰隆”一声巨响,碎石和尘土像暴雨似的砸下来,何雨杨赶紧把身边的孙二柱按在地上,自己用后背护住他。

“都趴好!別抬头!”他吼道,声音被炮声盖得发闷。內功在体內飞速运转,耳朵捕捉著炮弹划破空气的尖啸——这种声音他太熟悉了,能从音调的高低判断出落点的远近。

“左边!快往左挪!”他突然拽著赵大勇滚向另一侧,刚离开原地,一发炮弹就落在他们刚才趴著的地方,泥土掀得老高,差点把沟壑填平。

赵大勇嚇得脸都白了,瘫在地上直喘粗气:“哥你咋知道炮弹往哪落?”

“听声儿。”何雨杨抹了把脸上的泥,眼神紧盯著前方的开阔地,“敌人在试射,摸清咱们的位置就会猛攻。都检查弹药,准备战斗!”

果然,几轮试射后,密集的炮弹像雨点似的砸过来。整个鹰嘴崖都在颤抖,碎石子噼里啪啦地往下掉,有人被弹片划伤,疼得直叫唤,卫生员背著药箱在沟壑间钻来钻去,忙得脚不沾地。

“哥,卫生员的绷带用完了!”孙二柱抱著个伤兵跑过来,那兵的胳膊被炸开个血窟窿,血顺著指缝往下淌。

何雨杨心里一紧,摸向怀里——昨天从空间带出来的药粉还有两包。他刚要拿出来,就见卫生员跌跌撞撞跑过来,哭丧著脸:“没药了!止血粉、绷带都没了!再这么打下去,伤员都得”

“用这个。”何雨杨把药包塞给他,“撒在伤口上,用乾净布包好。”

卫生员也顾不上问来路,撕开布包就往伤兵胳膊上倒。药粉一接触伤口,原本汩汩冒血的地方竟慢慢止住了,连那伤兵都愣了愣:“不不疼了?”

卫生员眼睛一亮,刚要说话,就被一阵更密集的枪声打断。远处的地平线上,黑压压的敌军冲了上来,钢盔在阳光下闪著刺眼的光,重机枪“噠噠噠”地扫过来,子弹打在石头上,迸出一串串火星。

“打!”连长的吼声在阵地各处响起。

何雨杨架起步枪,瞄准冲在最前面的敌军。他深吸一口气,內功下沉,稳住因炮击而发颤的手臂。准星里的人影越来越近,他扣动扳机——“砰!”那人应声倒地。

“中了!”赵大勇兴奋地喊,跟著扣动扳机,却打偏了,子弹钻进土里。

“別急,瞄准了再打!”何雨杨又放倒一个敌人,头也不回地说,“节省子弹,等他们靠近了再打!”

可敌人的火力实在太猛了。重机枪压得他们抬不起头,榴弹炮时不时落在阵地上,爆炸声震得人耳朵嗡嗡响。没过多久,就听见二排那边传来哭喊:“排长牺牲了!二排长没了!”

何雨杨心里一沉。二排长是个三十多岁的老兵,昨天还笑著拍他的肩膀说“小班长,打仗別逞能”,现在

“哥,敌人快衝上来了!”孙二柱的声音带著哭腔,他的枪管都打热了,手却抖得越来越厉害。

何雨杨咬了咬牙。这么硬拼下去,別说守三天,今天就得全军覆没。他扫了眼天色,太阳已经升到头顶,离天黑还有段时间——必须想个办法,打掉敌人的重机枪据点。

他匍匐到赵大勇身边,在他耳边低吼:“看见右侧那个土坡没?敌人的重机枪就在那儿,至少有两挺。”

赵大勇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土坡上隱约能看到机枪的枪管在闪光,子弹就是从那里射出来的,压得他们抬不起头。

“俺看见了,咋了?”

“等会儿我掩护你,你去把炸药包送过去,炸掉它!”何雨杨从怀里摸出个炸药包——这是昨天特意从空间里拿出来的,比部队发的威力大得多。

赵大勇接过炸药包,手却在抖:“哥,那地方离敌人太近了,俺俺怕”

“別怕。”何雨杨拍了拍他的脸,少年的手掌带著未脱的稚气,眼神却稳得惊人,“你记住,贴著崖壁走,那里有凹陷,能挡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