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知道何雨杨是部队的团长,立过战功,对他向来带著几分敬重。
何雨杨走到老槐树下,没看爭吵的两家,先对旁边一个看热闹的小伙子说:“麻烦你去我家一趟,让我爹把那把钢尺拿来,就在我屋里的桌子上。”
小伙子赶紧跑了。何雨杨又看向李家和王家,语气平静:“吵解决不了问题。宅基地的事,总有凭据,咱们按凭据说话,谁也別想耍赖,谁也別吃亏,咋样?”
李家媳妇还想说啥,被李家男人拉了一把,他觉得何雨杨说得在理,点了点头:“行,听何团长的。”
王老三也哼了一声:“只要他公正,我没意见。”
很快,小伙子把钢尺拿来了。何雨杨接过尺子,又对刘海中说:“刘大叔,麻烦您当个见证,帮我看著尺子。”
刘海中刚才没调解成,正觉得没面子,闻言赶紧点头:“哎,好,好。”
何雨杨蹲下身,先用手拨开树下的落叶,露出下面的青石板。他指著石板上一道模糊的刻痕说:“你们看,这是当年分地时画的界碑线,虽然模糊了,但还能看清。”
两家凑近一看,果然有一道浅浅的刻痕,以前谁也没注意过。
“我前几天整理部队档案时,正好看到过这一片的旧地契副本,上面写得很清楚,李家和王家的地界,就以这道刻痕为界,老槐树在王家那边三尺,跟地界没关係。”何雨杨一边说,一边用钢尺量了起来,“从刻痕到王家的院墙,正好一尺。王大叔,您这墙確实过界了。”
王老三的脸顿时红了,张了张嘴想说啥,却没说出话来。 何雨杨又量向李家这边:“从刻痕到李家的屋角,是五尺,符合地契上的记载。”
李家媳妇得意起来,刚想说话,就被何雨杨拦住了:“不过,地契上还写著,两家之间要留一条一尺宽的过道,方便走路和排水。现在这条过道被两家的杂物占了,才导致界线不清。”
他站起身,看著两家说:“依我看,王家把院墙拆了,往后挪五寸,李家也把堆在过道上的柴火往后挪五寸,这样过道就有一尺宽了,既不影响两家的宅基地面积,又方便走路,还能避免以后再闹纠纷,咋样?”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新社会讲究互助互让,一尺地换个邻里和睦,不划算吗?总比天天吵架,见了面跟仇人似的强吧?”
这话说到了点子上。李家男人想了想,觉得让出五寸不算啥,还能换个清静,点头道:“行,我同意。”
王老三虽然觉得有点没面子,但何雨杨把地契都搬出来了,他也没法耍赖,而且对方也让了五寸,算是给了他台阶下,便哼了一声:“哼,看在何团长的面子上,我就让这五寸!”
“这就对了嘛!”刘海中赶紧打圆场,“还是何团长有办法,几句话就解决了!”
周围的街坊也纷纷点头:
“可不是嘛,这才叫公正!”
“还是读书人有能耐,不像咱们,就知道吵!”
“何团长不光打仗厉害,处理这些事也有一套!”
李家媳妇见男人同意了,也不好再说啥,只是瞪了王老三一眼,没再骂人。王家媳妇也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何雨杨笑著说:“既然都同意了,就別耽误时间了,赶紧动手吧。需要帮忙的,街坊们搭把手。”
“我来帮忙拆墙!”
“我帮李家挪柴火!”
街坊们立刻热情地忙活起来,刚才的火药味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热热闹闹的干活声。刘海中也擼起袖子帮忙递东西,脸上总算有了点笑容。阎埠贵站在一旁看著,心里暗暗佩服——何雨杨这小子,真是有本事,三言两语就把这么难缠的事解决了,比他和刘海中强多了。
不到一个时辰,院墙就拆了重砌,柴火也挪开了,一条乾乾净净的过道出现在两家中间,看著清爽多了。李家和王家的男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有些不好意思,李家男人递了根烟给王老三,王老三接了过来,算是和解了。
“都怪我,没看清楚就盖墙。”王老三抽了口烟,难得地服软了。
“也怪我,太较真了。”李家男人也说。
何雨杨看著这一幕,笑了笑:“这就对了。都是街坊,低头不见抬头见,和气生財嘛。”
等街坊们散去,何雨杨正要回家,被李家男人拉住了。他塞给他一个小木盒:“何团长,这是我自己做的几个木勺,不值钱,您收下,算是谢谢你了。”
王老三也跑回家,拿了两斤刚买的红糖递过来:“我也没啥好东西,这点红糖给嫂子和孩子补补身子。”
何雨杨推辞不过,只好收下,又从口袋里掏出两个苹果,是从空间里拿的,递给两家:“尝尝,部队发的,挺甜。”
回到家,刘烟见他手里拿著木勺和红糖,笑著问:“解决了?”
“嗯,解决了。”何雨杨把东西放下,“两家各让了五寸,还留了过道。”
“还是你有办法。”何大清端著茶杯出来,脸上带著骄傲,“我刚才在院里听见街坊们都在夸你,说你公正,有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