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年后,穷乡僻壤只剩房,无名枯草侵满院,地里长草不出粮。
儿时玩伴今何在,各自漂泊在异乡,家乡无人诉情怀。
不过,看着眼前这个普普通通的农村土坯泥草房,他皱了一下眉头。
男人和女人都有的一个执念:大房子。
王向阳当然也不免俗。
按理说他寄了几万块回来,修一个二层小洋楼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见门开着,王向阳抬脚跨过门坎,进入家里。
看着在破旧的宽板凳上上埋头写作业的六妹:“丫丫,爸妈呢?”
王小丫疑惑的抬头,惊喜的张开双臂扑过来喊道:“鸽鸽,鸽鸽回来了。”
王向阳脸上挂满了笑容,高兴地把她抱起来:“丫丫长大了,现在读几年级了?”
王小丫摊开手指数:“一,一,一,鸽鸽,我读一年级了。”
王向阳扶额,这算数能力,算了,村小就这样。
很多小学没毕业就已经辍学回家帮忙,稍微大一点就去了东部沿海地区打工挣钱。
不是他们不想读书,而是交不起学费。
“吃饭了吗?”
王小丫看了看四周,凑近了王向阳耳边悄咪咪地说道:“我偷偷吃了一个烤红薯,你别跟爸妈说啊!”
王向阳哭笑不得的看着她,这丫头后来和一个同学玩私奔,消失了几年,再见时,孩子都能跑了。
看着古灵精怪的六妹,王向阳刮了她鼻子一下:“小家伙不老实。”
王小丫盯着王向阳的背包,上手掏包:“鸽鸽,糖呢?我要吃糖。”
王向阳微笑着从兜里掏出来一把大白兔奶糖:“一天一颗,别吃多了,吃多了对牙齿不好。”
王小丫欢天喜地的伸出两只小手捧着王向阳递给她的一把奶糖。
揣进老妈缝的兜里后,兴奋的跑去找小伙伴眩耀去了。
王向阳也没在意,不出意料,十分钟不到,整个村的小屁孩,大的小的全都来了。
“喊人,喊人就给糖吃。”
“叔公好!”
“好!乖!这是你的糖!”
王向阳人虽然不大,但是辈分高,村里有些年纪能当他爷爷的都是他晚辈。
当然,不仅仅是喊人有糖吃。
“十加十等于多少?”
“等于二。”
王向阳看着眼前这个直愣愣盯着奶糖流口水的萝卜头,嘴角抽搐了下。
但还是给他抓了一把糖:“少吃点,你还在换牙。”
看着分出去的奶糖和越来越干瘪的背包,王小丫急了,她说道:
“我们去玩捉迷藏吧!”
一群小屁孩纷纷同意,一溜烟全跑了。
王向阳哭笑不得的看着守在背包前,得意洋洋的王小丫。
“你也去玩吧!没糖了。”
王小丫不信,她打开背包看了看,哭丧着脸跑了,想要把散出去的糖追回来。
中午12点多,老爸老妈扛着锄头回来了。
王向阳深吸一口气,看着正值壮年的父母:“爸妈,你们回来了。”
王元平和李云华愣了下后,老妈李云华把锄头放在门边,惊喜的跑过来。
盯着王向阳仔细看了看后,上手到处摸了摸:
“长高了,也长壮了,你现在有一米八了吧?”
王向阳差点没绷住:“妈,我成年了。”
李云华撇了撇嘴:“又不是没摸过,你小时候天天”
王元平咳了几声:“去煮饭吧!孩子估计也饿了。”
李云华这才恋恋不舍的进了灶房,一步三回头,还时不时地冒出来看看,生怕王向阳跑了一样。
王元平用竹筷把锄头上的一些泥刮掉后,摆放整齐。
他搞定这些后,抽出焊烟吸了起来。
抽了两口后,看着还沉得住气的王向阳心里点了点头:
“你长大了,知道我为何不建新房子或者吗?”
王向阳迟疑片刻:“因为眼红?”
王元平意外的看着他:“对,因为眼红,容易招贼。”
王向阳皱了下眉头,这个年代确实容易招贼,养狗也不是普通家庭能养的。
也只有村长家养得起,普通人家人都养不起,更何况狗?
看着丫丫留下的作业本:“我拿到了清华大学的研究生保送名额,你们跟我去bj吧!”
本来慢悠悠抽烟的王元平目定口呆的看着他。
沉默了一会后神情严厉道:“你到底赚了多少钱?”
“六七百万!”
啪的一声,瓷碗摔在了地上。
王向阳看着偷听而摔碎碗的老妈,起身跟着收拾。
“儿子,你真赚了六七百万?”
王向阳点了点头:“差不多吧!我给学校捐款捐了100万。”
李云华傻傻的愣在原地,久久都没过神来。
“儿子,要不你还是赶紧跑吧?你投机倒把捞了这么多钱,抓到了肯定会被枪毙的。”
王向阳看着差点急哭了的李云华:“妈,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