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大人,这玩笑可开不得啊!”
崔淮目色紧张,视线定在霍正廷身上。
一副等着对方承认自己只是在开玩笑的模样。
霍正廷垂下捏胡须的手,腰板挺直面色冷肃。
“老夫并未开玩笑。”
崔淮想到父亲夜观星象那晚所说的话,顿时一股无力感袭来。
泱泱大晋,难不成真要被一个来历存疑的女人搅得天翻地覆?
崔淮不愿看到这样的结果。
他试图劝说。
“老祖宗留下的规矩,后宫不得干政,太后她只是”
霍正廷听到这话,眼神逐渐犀利,愤怒的语气中满含警告。
“崔世侄,你若再出言不敬侮辱太后,就休怪老夫不客气了!”
他说话时,那随时准备将崔淮拉去法办的架势不似作假。
李沐言见状哈哈大笑。
“我就说吧,太后娘娘胸怀宽阔体恤民情,有她稳坐金銮,实乃大晋之幸,百姓之福。霍大人果然是我知音。”
崔淮险些崩溃。
陆寅张着嘴,满脸难以置信地看了看霍正廷,又转过头去用眼神找霍随。
看清楚霍随后,陆寅的嘴巴张得更大了。
只见这厮手上不知何时拎了个花瓶,二话不说走到霍正廷身后,举起花瓶就朝他爹头上砸去,口中大喝。
“该死的邪祟,竟敢附身我们家老头子,吃我一瓶!”
“”
随着霍正廷翻白眼倒地,客厅彻底安静了。
陆寅掩着嘴,想笑,但又意识到这是个严肃的场合。
于是把最近考试挂尾巴的伤心事想了好几遍才勉强把嘴角压下。
李沐言腾地站起来,伸手指着霍随。
“霍兄,这可是你亲爹,你怎么能下此狠手”
话没说完,霍随的花瓶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准确砸在他后脑勺上。
李沐言顷刻倒地,与昏迷的霍正廷一起,睡得横七竖八。
崔淮望着地上的二人,面色越发难看。
“此事有古怪。”
崔淮道:“我这就回去请我爹连夜占卜。”
他说着站起身来,冲霍随和陆寅拱手。
“此事紧急,我就先行告辞了,等占卜出结果,定然第一时间告知二位仁兄。”
崔淮走后,陆寅有些坐立不安,问霍随,“霍兄,你看这可如何是好?”
霍随一时想不明白这其中关节。
他爹素来是个清流中立派,哪怕先帝时期,也未曾给哪位夺嫡的皇子站过队。
可今日却跟入了魔似的认同李沐言的话,无脑支持姜太后。
按下思绪,霍随道:“恐怕得劳烦陆兄先把李兄送回府上了。”
陆寅立即反应过来,忙点点头,“霍兄放心,李兄只是一时贪杯,喝醉了。其余的,我绝不会透露半个字。”
霍随满意颔首。
他之前是拿捏准了力道的,花瓶砸下去只会导致他爹和李沐言暂时昏迷过去而不致伤,更不致命。
崔淮说的对,今日之事十分古怪。
他得尽快查明真相才行。
陆寅把李沐言带走后,霍随出了前厅,去往晚香居。
——
霍芊芊即将嫁入皇室,陪嫁方面马虎不得。
生母林氏不在,为她备嫁妆的事便落到了长姐霍凝玉头上。
这会儿乔九缨正在松涛苑帮忙。
霍随在晚香居得知乔九缨在他姐的院子里,马上赶了过来。
乔九缨见他行色匆匆,又迟迟不肯开口,猜到是此处不便多言,索性起身拽着霍随的袖子,将人带出了院门。
“出什么事了?”
乔九缨拍着身上的灰尘问。
霍随也说不上来为什么。
按理说他爹突然变得不正常,他应该去求助他爹的同僚故交,甚至是为他爹请神医。
可他当时脑子里鬼使神差的第一个想到了乔九缨。
组织了一下语言,霍随道:“爹的脑子好像有点瘸了。”
乔九缨:“?”
霍随把前厅里李沐言和他爹的症状告诉了乔九缨。
怕乔九缨不信,霍随拉过她的手,“我带你去爹院里看。”
乔九缨一把将手抽回来,淡定道:“不用看了。”
她的反应太过冷静,霍随看她的眼神也逐渐染上疑惑。
“莫非你早已知晓此事?”
乔九缨沉吟道:“我若是没猜错的话,崔淮就算回去了也无济于事,因为他的父亲崔监正,早晚会跟爹一样,全力支持姜太后。”
霍随从这番话里听出来了关键信息。
“所以,这一切其实是姜太后在背后操控?”
见乔九缨没否认,霍随又问:“竟然能让朝廷股肱之臣在短短数日之内失去理智全力支持她。”
“莫非,她用的是巫蛊之术?”
乔九缨心说,行巫蛊之术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姜太后却是仗着未来科技纯开挂,把这里的人都当成智障。
“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