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醉猫 偷闲
第二天,刘艺菲是在一阵口干舌燥和隐隐头痛中醒来的。
意识回笼的过程缓慢而挣扎,眼皮沉重得象是粘在了一起。
她费力地睁开一条缝,模糊的视线里是熟悉的天花板和她卧室里那盏柔和的水晶吊灯。阳光被厚重的窗帘过滤,在房间里投下朦胧的光晕。
“呃————”她轻轻哼了一声,感觉脑袋里象是有一群小人在敲锣打鼓,太阳穴突突地跳。喉咙干得发紧,仿佛在沙漠里走了一整天。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身体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力,一阵眩晕袭来,让她又倒了回去。昨晚的记忆如同断了片的电影,开始以零碎、模糊且有些羞耻的画面形式,强行涌入她的脑海————
杀青宴————欢呼————香槟————好多好人来敬酒————傅闻好·————然后————然后————
她好象————抱着傅闻的骼膊————不停地说自己好累————还说他都不来看她——
——好象————还让他验证自己瘦了没有?!
刘艺菲猛地睁大了眼睛,彻底清醒了,脸颊瞬间爆红,连耳朵尖都烫得吓人。她一把拉过被子,蒙住了头,在黑暗里发出了一声无声的、极度懊恼的哀嚎。
天呐!她都做了些什么?!那些撒娇、那些抱怨、那些幼稚的话————还是在那么多剧组同事面前!她维持了数月的、专业冷静的导演形象啊!一夜之间,崩塌得连渣都不剩了!
她居然————还让傅闻背她了?!还指挥他往左往右去找蛋糕?!
刘艺菲在被子里蜷缩成一团,脚趾都尴尬得蜷缩起来。没脸见人了,真的没脸见人了!尤其是没脸见傅闻了!他会不会觉得她是个酒品极差的麻烦精?
她在床上进行了长达十分钟的心理建设,试图说服自己那只是酒精作用下的意外,大家都是成年人,会理解的————但收效甚微。
最终,强烈的口渴和生理须求战胜了羞耻心,她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角,探出头来。
拿起床头的手机一看,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下午一点四十七分!
她居然一觉睡到了这个时候!
刘艺菲轻手轻脚地爬下床,感觉脚步还有些虚浮。走进卧室自带的洗手间,看到镜子里面色有些苍白、头发乱糟糟、眼神还带着点宿醉迷茫的自己,又是一阵扶额叹息。
用冷水洗了把脸,稍微清醒了一些。
她换上一身舒适的家居服,深吸一口气,做足了心理准备,才悄悄地、几乎是踮着脚尖推开卧室门,走了出去。
冬日午后的阳光通过雕花窗棂洒进来,在青砖地上切割出温暖的光斑,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尘埃,静谧而安详。
她的目光几乎是立刻就被客厅里的景象吸引住了。
傅闻穿着一身深灰色的羊绒家居服,身姿舒展地靠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腿上盖着一条薄薄的毯子。
他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书,正低头专注地看着,侧脸在光影勾勒下显得格外俊朗柔和。旁边的红木小几上,放着一杯冒着袅袅热气的茶,旁边还有一小碟她爱吃的杏仁饼。
他似乎听到了刘艺菲极其轻微的脚步声,抬起头来,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正扒着门框、探头探脑、脸上还带着明显心虚和羞赦的她。
他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唇角扬起一个温暖又带着几分戏谑的弧度,放下了手中的书。
“醒了?”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刚睡醒不久的慵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我们的小醉猫,终于舍得离开她的窝了?”
刘艺菲的脸“腾”地一下更红了,像熟透的西红柿。
她磨磨蹭蹭地走过去,眼神飘忽,不敢直视他,小声嘟囔:“谁————谁是小醉猫了————”
傅闻低笑出声,朝她伸出手:“过来。”
刘艺菲尤豫了一下,还是慢吞吞地走过去,刚靠近,就被他长臂一伸,轻轻揽住了腰,带到了身边坐下。沙发很宽敞,但她还是几乎紧挨着傅闻。
“头还疼不疼?”傅闻伸手,温热的手指轻轻按上她的太阳穴,力道适中地揉按着,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心疼,“让你喝那么猛,现在知道难受了吧?”
他指尖的温度和恰到好处的力度,有效地缓解了宿醉带来的胀痛。
刘艺菲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像只被顺毛的猫咪,但嘴上还是不肯认输,小声反驳:“我————我那是高兴嘛————杀了————”
“是是是,高兴。”傅闻从善如流,语气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我们刘导辛苦了几个月,终于功成圆满,是该好好庆祝一下。”
他越是这么好脾气,这么温柔,刘艺菲就越是想起自己昨晚的“壮举”,脸颊越发滚烫。
她偷偷抬眼瞄他,期期艾艾地问:“那个————我昨天————喝醉之后————
没————没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傅闻挑眉,故作沉思状,拖长了语调:“恩————我想想啊————”
刘艺菲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紧张地看着他。
“好象————有人说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