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湖梅庄。
地处偏僻,四周除了西湖外,就是荒郊野地,十天半个月也不见有人路过。
不过总有人无意间进入此地,知晓这偌大梅庄却只有四个人居住,老大黄钟公、老二黑白子、老三禿笔翁、老四丹青生。
这四人被人称之为江南四友,又自称为为梅庄四友,这四人精通琴棋书画,又各自痴迷於这琴棋书画,在这江南地带文人墨客之中倒是有些许名望。
只是外人来庄感觉颇为奇怪的是,这梅庄为何只有他四人,不僱佣一些奴僕丫鬟,每每说到此事,四人皆是一套说辞。
四人皆喜清净,若是人多了就吵闹了些。
故此来访客人也不再过问,倒是与四人详谈琴棋书画皆有所得。
今日四友齐聚大堂,却不是有客人来访,而是四人相互交流彼此技艺。
老大黄钟公善琴,琴声悦耳动听犹如高山流水,老二黑白子闻声双手博弈下棋,老三禿笔翁闻声在白纸上书写名家文章,老四丹青生听到尽兴则是喝著酒舞起了剑。
四人人在此生活一向如此,过得是好不快意。
就在四人沉入自己世界之中,一道声音从远到近。
“好技艺。
“嗡。”黄钟公手中古琴发出一声忙音。
黑白子也手中棋子落在天元,气劲將其他棋子吹落。
禿笔翁也停下了笔,皱了皱眉头,这声音略微有些耳熟。
“是个哪个不怕死的,敢来梅庄放肆!”带著醉意的丹青生出声怒喝道。
一道身穿白色身影,飘然落在大堂外的炉鼎之上。
四人从大堂几步衝出,將来人团团围绕。
四人望去,只见来人身穿一袭白衣,脸上戴著个铁面具遮挡面容,身材稍显矮小,手中正握著一柄带鞘的长剑。
来人一声轻笑道:“早闻梅庄四友一个个身手不凡,武盟聂风前来领教。”
“是你这个侏儒。”禿笔翁认出了眼前之人,是去年那与他交手之人,只是对方身形好像比上次见到要高一些,难道上次他看错了,那时夜黑看错也不奇怪。
现在眼前这人虽然矮小,但却算不上侏儒,只是比常人矮了些许。
林平生笑容都淡了些,眼神略微锋利的看向禿笔翁,让禿笔翁好一阵防备。
“什么武盟从未听过,藏头露尾之辈,我来会会你。”丹青子大喝一声,提剑一步身起,向著来人攻去。
“四弟不可。”禿笔翁急忙说道。
可已然来不及,林平生手中长剑出鞘,与丹青子交上了手。
禿笔翁怕丹青子有难就要上前,却被黄钟公抓住肩膀阻止。
“大哥。”禿笔翁看向黄钟公。
黄钟公略微抬头示意道:“你且看。”
禿笔翁按耐下急切,抬眼望去,只见那人跟丹青生竟然打个平分秋色。
“既然你说那人武功强劲,若是想要击败四弟不过几招之间,现如今却与四弟打个平分秋色,这人来此未带恶意。”黄钟公在旁解释说道。
禿笔翁这才稳下心神,细看两人比剑,却只看那人只守不攻,任由丹青生使出全身解数来。 两人以鼎为地,双剑快速碰撞,身影错乱变化,一者主攻,一者主守。
“痛快,痛快。”丹青生这一套泼墨披麻剑法武的凌厉,来人只防不攻让他尽情施展,待他最后一招挥出,却还是被对方一剑阻挡。
“你可施展完了。”林平生手中剑势一变:“到我了。”
话音一落,仗剑对著丹青生的头硬砍。
让丹青生骇然:“这是我的玉龙倒悬。”
他知自家这剑招的厉害,急忙向后倒退而去,落在地上。
林平生却不放过他,白虹贯日』连著『腾蛟起凤』后衔著『春风杨柳』,打的他连连后退,退到黄钟公三人身旁,林平生这才罢手,向后退了几步,持剑抱拳道:“承让。”
丹青生骇然道:“你怎会我的泼墨披麻剑法。”
这套剑法自他创出以来,可从未教过他人。
“看过一遍自然会了。”林平生淡然道。
“不可能,我的剑法复杂无比,不可能有人那么快学会的。”丹青生不敢相信如此事情,这是他精心苦研的剑法,江湖上都未有几人是其对手,怎能如此轻易让人学了去。
“別人不行,不代表我聂风不行。”林平生语气虽是平淡,傲气自生。
这剑法已然是一流,出门收录一套一流剑法。
开心。
林平生面色不显,看向其他三人道:“今日我前来,是要以武会友,知闻几位前辈高人在此,特来此见识一番。”
黄钟公略微沉吟片刻道:“不请自来虽不为客,可既然阁下想要见识一番,我等自然不会让阁下败兴而归,只望阁下不怪我等轮番上阵。”
“无妨。”林平生手中剑一挥指向地面。
他来除了任我行之外,就是要见识这四人武学。
黄钟公用眼神示意禿笔翁,禿笔翁看到大哥示意,提著手中判官笔衝上前去:“小子,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