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蹬鼻子上脸(1 / 2)

那年轻人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那张还算清秀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种被冒犯的、毫不掩饰的烦躁。

他今天倒霉透顶,过得极其狼狈,正是一肚子火没处发。

“我怎么知道?”他往自己手腕上一指,一个造型独特的表上正清晰地显示著一个零。

他看起来要气笑了:“一个连灵气波动都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傢伙,还需要怎么知道?”

“这山,这水,都是有主的地界。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浸润著灵气,对於普通人,喝了就是浪费,懂吗?”

他隨意摆摆手。

“我今天真的心情不好,別逼我动手。现在,立刻,滚出我的视线。”

周衍没动。

那股从模擬世界里带出来的疲惫感依旧沉甸甸地压著他,大脑像是生了锈的齿轮,转动得极其缓慢。

他不想惹事,尤其是在黎知明確表示要“逃离”的这个节骨眼上。任何节外生枝都可能带来不可预料的后果。

但对方有点蹬鼻子上脸了。

周衍抬起手,轻轻將对方在摇摆的手打开。

但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那个靛青长袍的年轻人却像是被一股巨力撞开,踉蹌著后退了两步才站稳。

他惊疑不定地看著周衍,又看看自己的手,完全没搞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你”

周衍没给他继续放狠话的机会。

他甚至没有看那个年轻人,只是平静地注视著井口的轆轤。

心念一动。

那缕与他灵魂相连的、近乎透明的丝线,无声无息地从他体內延伸出去。它没有带起一丝一毫的能量波动,就那么悄然缠上了数米之外的木製摇柄。

然后,收紧。

“吱嘎嘎嘎嘎——”

刺耳的摩擦声骤然炸响!

木製的摇柄开始以一种人类不可能达到的速度疯狂转动,快到在空气中留下一片模糊的残影!麻绳被瞬间绷直。

“噗通!”

一声巨响,井下的木桶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扯出水面,带著大片水花冲天而起。

靛青长袍的年轻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嚇得连连后退,差点摔倒在地。

而那只装满了水的木桶,在飞到最高点后,並没有掉下来。

它就那么违反了所有物理定律,凭空悬停在了半空中。

水面平静,没有一丝波澜,清晰地倒映出年轻人那张因极度震惊而扭曲的脸。

整个山道,死一般的寂静。

年轻人呆呆地看著那只木桶,又呆呆地看向周衍。

对方依旧站在原地,姿態放鬆,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幕与他毫无关係。

没有灵气爆发。

没有术法痕跡。

甚至连一丝能量的涟漪都没有。

这这是什么怪物?

恐惧和震惊瞬间淹没了愤怒和烦躁。年轻人意识到自己好像踢到了一块不太对劲的铁板。

就在这时,林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周衍!怎么了?”

黎知从树林里钻了出来,手里还拿著几个熟透的野果,脸上带著焦急,显然是听到了刚才轆轤的怪响。

然后她就一眼就看到了这诡异的场。

周衍平静地站著,一个陌生男人满脸惊恐,还有一只木桶飘在天上。

周衍看了她一眼。

隨著他心念的回收,那只悬停的木桶“哐当”一声稳稳砸在地上,井水飞溅。

丝线无声无息地收回体內。

整个过程,依旧是那么的顺滑,自然。

周衍没有理会那个已经快站不稳的年轻人,径直走到井边,从包里拿出水瓶,慢条斯理地从木桶剩余里舀了些乾净的水。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看向那个靛青长袍的年轻人。

年轻人浑身一颤,像是被猛兽盯住的兔子,不知所措的不敢看周衍的眼睛。

周衍还是没说话,就平静地看著他。

“我我”年轻人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连滚带爬地转身就跑,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山路的拐角。 黎知快步走过来,看看周衍,又看看那人消失的方向。

“他欺负你了?”

“嗯,”周衍把水瓶递给她,语气没见什么波澜,但告状十分直接,“他说普通人不配喝这里的水,还要我滚。”

黎知瞬间就炸了。

“混蛋!”

“他算个什么东西!我都没见过,怕不过就是个连內门都进不去的杂役弟子,也敢在这里作威作福!”

“你不认识他?”周衍问。

“不认识!”

黎知把手里的野果塞给周衍,愤愤不平,“这种人多的是!在宗门里被师兄们当狗一样使唤,就只敢在外面找普通人撒气!真是噁心!”

她胸口剧烈起伏著,柔软都颤颤抖动,显然是气得不轻。

周衍看著她为自己生气的样子,那片被模擬后遗症覆盖的死寂的內心忽然有了一点暖意。

但他还是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