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跟了进去。
就见场地中央,一个消瘦的老人半跪在地上,手中握著一把长刀正架在他身前一个西装男的脖子上。
老人很老,很瘦。
但握刀的手却纹丝不动。
只有刀上泛起的寒光,在灯光的映射下不断摇曳著。
“这里的每一把刀都浸泡著三代人的汗水与鲜血。”
“我们用它守护家乡、守护家人,你现在却称呼它们为破铜烂铁。”
老人的声音低沉而短促,像一块石头投入古井,没有激起波澜,只有沉闷的迴响。
他没有看自己的儿子,只是收刀,然后双手托起,极其郑重地放回了身边刀架上那个固定的位置。
“像你这样的傢伙,根本不配当我荣段十郎的儿子。”
“今天看在梨乃的面子,我不会动手,你走吧。”
中年男人双眼通红。
也不知道是愤怒还是害怕。
死死的盯著老人看了半天,最终还是站起了身,缓缓走了出去。
<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回头道:“父亲,你知道母亲和姐姐为什么要离开您吗?”
“时代变了,您却一直这么顽固。”
“我本以为又过去这几年,您会理解我的想法,但是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
“这次我走了,就不会再回来!”
“您就跟这些破烂,还有这个破道场,过一辈子吧。”
男人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就连自己女儿的呼唤都没能让他多驻足哪怕一秒钟。
“梨乃,让他走好了。”
“背弃道场精神的人,就算要留下我也不会接受的。”
“好,好的,爷爷。”
梨乃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
作为新世纪的年轻人,她能够理解父亲的想法。
但同时作为刃心流刀术的继承者,她也明白爷爷的坚守。
这几年她夹在两人中间,为了缓和他们的关係,可以说是操碎了心。
结果
誒——
她小小年纪,为什么就要承担这种责任啊。
胡思乱想间。
爷爷的声音突然响起。
“你想学刀?”
梨乃抬头,就见老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两人身边。
上下打量起了白羽。
“嗯。”白羽点了点头
“为什么?”
老人的目光十分锐利,仿佛能看穿人心。
白羽却浑然不觉。
坦然道:“为了守护想要守护的东西。”
这句话看上去有点假大空。
但是从白羽口中说出来,却充满了真诚。
不只是老人,就连一旁的梨乃,都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的心意。
“好!我教你!”
老人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这么顺利,倒是有些出乎白羽的预料。
他本来还以为会有什么拜师前的考验,挑战之类的呢。
当然,也不是说没有任何条件。
学费、场地费、材料费,他一共交了200万元。
真的好贵。
如果不是森鱼留给他的那一笔钱,这学他还真上不起。
再次感谢真正的榜一大哥森鱼酱,下次去看望他的时候一定多给他带点好吃的。
荣段十郎。
是老人的名字。
刃心流刀术是荣家的家传刀术。 刃心,即指刀刃最中央的发力点,也隱喻內心最柔软或最坚定之处,代表用刀者的信仰与原则。
刃心流简单来说就是要秉承內心的坚守。
当然,这是精神层面的。
实战层面,刃心流刀法以“千变万化”著称,刀法虚实结合,既有刚猛的劈砍,也有柔劲的缠头、裹脑等防御动作,最適合贴身近战搏杀。
这种刀法整体来说学起来不难。
当然也可能是力量光环的效果。
又或者是天赋异稟。
白羽只了三天就掌握了正確的发力技巧。
又了两天,学会了所有的基础动作。
剩下就是要通过长时间的训练,来熟悉这些动作,將它们刻进本能里了。
练刀的日子过得很快。
时间很快到了智子要参加联谊的那天晚上。
“新城君,真的要进去吗?”
约定好的烤肉店门口,智子犹豫道。说实话,她其实並不怎么想参加这个联谊。
昨天直人给她发简讯了,说美羽想她了,要不是答应了要帮白羽追沙罗,她现在说不定早就已经回家了。
“来都来了,进去看看吧。”
“就当时认识新朋友了。”
白羽淡定道。
但是很快,他就淡定不下来了。
因为联谊,特別是30岁这个年龄段的联谊,远比他想像的要开放、直接。
进去刚坐下。
他就被一个穿著黑色鏤空蕾丝连衣裙的短髮女和一个白色衬衫的眼镜娘给锁定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