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波澹澹。
李仙遥遥望湖面。忽见船行到一片湖水漆黑的区域,隱隱透著股幽寒之气。此处乃是“寒冻水域”,水质极寒。洞然湖湖域浩瀚,常能见奇特水域。或藏凶险,或藏宝贝。
唐风来到甲板,瞧见漆黑水面,大喊几声好极。立即命人投洒铁网,捕抓湖域鱼兽。此处水质幽寒,滋长“寒心异鱼”。
此鱼乃是药材,熬製成鱼膏,可疗愈灼烧伤,可抵御烈火熬煮。价值甚是不俗,花笼门花船每经过此处,必投洒大网,顺路打捞,售向別处。
唐风笑道:“花小哥,来,搭把手!”唐风亲自手持一面铁网,猛力投向湖面。铁网漫天铺散,落到湖面剎那,便极快的下沉。
唐风手腕抖动。每一抖动,湖面便震上一震,泛起细小水花。他体內奏响“千钧仙音”,通过手掌,將仙音传到铁网中。铁网便重若千钧,极快朝水中下沉,將水中鱼兽罩住。
他这一罩…网中鱼兽太多,便极是沉重。李仙闪到其身旁,抓住铁网的绳索,手臂盘转,將绳索缠在臂上,隨后用力一拉。
“哗啦啦”水花四溅。
数千数万的寒心异鱼被拉出水面,散落在甲板上。唐风惊道:“好大的力道!”眼睛瞪大。肉身纯力、內炁玄力…二者均是力道体现。但却存细微差异。肉身纯力,意指纯以肉身所使出的力道,离体既消,难以绵存空处。但扛鼎扛物、搬石卸重…却更为轻易。且与人近身搏杀,肉身纯力若强,便占据无形便宜。
內炁玄力更为玄乎,来自內炁。炁湖一次蜕变前,与肉身纯力甚难分別。后来武道渐进,感悟渐浓,炁湖歷经二蜕、三蜕…內炁適应天地自然,逐渐能留存外界。內炁玄力与“肉身纯力”区分渐为明显。
內炁玄力可绵绵留纯空处。隨武学演化,而显露诸多奇特效用。两种力量互相加持,便能爆发不俗力量。二者往往同时运使。
两名武人如若单纯逐力较量。肉身纯力大者,更占优势。故而此刻收网拉重,李仙肉身纯力更大,更具备优势,稍稍显露一手,便令唐风震惊。
花船中数十弟子爭相投洒渔网。儘量多捕寒心异鱼。李仙也要来一铁网,一投一拉间,湖面“轰隆”“哗啦”…被折腾蹂躪。
他一拉便是一大网。甲板的鱼兽,堆积至小腿腹处。但花船不曾停运,很快便驶过这片区域。金世昌掌舵航运,事务繁忙,近来又多花船外出。是以绝不耽搁,从快从急。
孔於、何往復、卫泽等三位印花弟子,对李仙本存有不服。但见他力大无穷,威猛之势確实无双,皆暗暗对视一眼,不敢再多言语。
唐风赚得盆满钵满,煞是欢喜。尽数存储船舱里。
当晚船中菜宴,多上几道鲜美菜餚。行船再过两日,斜阳迎面照洒。已行出水坛区域。金世昌另乘小舟,朝回赶去。
全速航行…约莫三日、四日便可出水坛周旁。李仙上次搭乘叶乘花船,足用十余日抵达水坛。一来叶乘遭追杀,且不急进岛,弥留外处观望情形。二来叶乘、金世昌夜夜饮酒作乐,金世昌每日昏昏醉醉,掌舵时间甚少。
李仙站在船头,伸张手臂身躯。清新湖风迎面吹来,道不尽的畅快。他低喃道:“终於出岛啦。”心想此刻如寻机离去,另谋別路,便可摆脱这诸多噪杂琐事。
但想到南宫琉璃,若不能將她妥善安置。李仙就此远遁,心终是难安。李仙眉头一扬,想道:
“纵使是大花贼又如何。花贼便花贼,骂名便骂名。”
透著股浑然天成的邪意。只需恪守底线,旁人的谩骂詆毁,不解嫉妒…便皆如浮云过眼。何须太过在意。
唐风有副水图。依图航驶出湖,约莫再行一日,花船便已靠岸。唐风说道:“大傢伙下地活动活动。两日后再到此集结。”
眾花笼门徒一鬨而散。唐风出使岛屿,船中配备鱼获、蜂货、酒货…花船乔装成商船,实则也確是起得行商之用。
他需联络人脉,设法將存货售卖部分,堆积的鱼货更需儘快出手。他解散门徒,是为这两日间售卖寒心异鱼。此行目標是飞龙城,余下路途,尚有近千里驰行水路。这沿道一途,自是利益最大化。
將当地物產低价购置,再运到別处高价出售。一艘花船,源源不断產出利益。
李仙感嘆:“不精明些,可真成不了武人。”下船活动。
此处位处淮阴府、槐安县。可算富饶水乡,水系杂多。李仙沿著一条水道缓步慢行,不久便见一条村落。放眼瞭望,水田排列整齐,田间农汉辛勤劳作。
水乡富饶…
李仙心想:“往年这个月份,穷天府已经大雪连绵了。此处尚宛若春日,除却气候稍凉,不愧富饶之乡。”
洞然湖甚是神秘。这湖泊的存在,影响周遭的气候。使得四季交替不甚明显。李仙閒暇游逛,漫无目的。恍惚间走到田间,与农汉交流耕种。行进村庄,与小儿嬉闹。
这般閒渡一日。夜间在野外生火而眠。次日清早,再进附近城镇閒游。桃花镇虽寧静祥和,但规模毕竟甚小。
此处城镇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