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得几手阴招险招,行得投机取巧之途,难成大器,不成体系。世家族子自幼名师教导、药浴强身、高手对练。差距可想而知。
眾人倒吸凉气,心底甚是拔凉。张开怀说道:“倘若遇到南宫玄明,该如何制他”眾长老沉思片刻,周正德说道:“先以阵法困之,倘若事情危机,阵法尚未成形,便忽然遭遇此子。咱们便三人合力抵抗。想必不至顷刻落败。”
再观“刘渔”长老,扒开锦衣,其內写道:卞边云所赠。身上全无伤痕,眾长老百思不得其解,不知因何毙命。
乔正气若有所思,忽惊道:“这是七日盪魂音!”
眾长老立即问询,他说道:“我记得刘渔长老修习大腹合元功”,周身包裹厚脂,可抵御寻常武学,天生如佩厚甲。这武学甚是厉害,关键时可保性命,却將身形弄得肥厚。然此刻尸身,却消瘦若枯柴,又是卞家所杀。”
“这七日盪魂音,音韵无孔不入,钻进体內便难消解。会在体中震盪,牵带其周身骨质震动。借他人之身奏起仙音,再將敌人折磨至死。既是死於自身之手,亦是死於敌手。
十分厉害。”
“第一日精神恍惚,尚无大碍,第二日飢饿难耐,吃尽一切,吃肉、菜难解飢饿,便转食树皮、玉石——等坚固之物填胃。第三日身体逐渐消瘦,气力流逝。第四日浑身疼痛,动弹不得,因为盪魂音体中奏响许久,骨质震碰数日,已生骨裂,关节要处糜烂不堪。第五日、第六日日日噩梦,游离死亡边缘。第七日回天乏术,彻底惨死。”
“倘若——倘若猜测为真,可划开他膝节一观。若是肉质糜烂,骨骼散碎,便是七日盪魂音无疑!”
周正德立即挥刀一划,破开皮肉,露出骨质。骨质衔接处,果真糜烂溃坏。再观刘渔体態,瘦骨嶙峋、眼窝深陷、两颊凹入,身前必遭受极大摧残。不由阵阵心寒,兔死狐悲,酸楚难言。
有长老骂道:“呸!他等也忒歹毒,杀人不过点头地,怎出这等狠手。”韩紫纱颤声道:“好歹是名门正派,手段如此阴邪未免、、未免、、”
叶乘嘆道:“自是对付非常之人,需用非常手段。咱们既非良人,怎敢奢求他等讲道义慈悲。看来这回来势汹汹,实是罕有之凶局!敌手有剿覆之势!”
王守心问道:“如中此招,如何抵挡”韩紫纱说道:“这招我倒能轻易化解。我习过吐音轻波掌”,可通过掌法,將盪魂音自掌法打出。但如若遭遇,解得这招,却解不开別招,难免小命交代。”
眾长老默然片刻,心情沉闷。李仙心想:“这盪魂音我亦难解,倘若遇到,需万分小心这卞边云。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此话果真不错。若不知此节,突然遭遇,我便难免吃亏。”
再观余下尸首,死法各有不同。若非一招毙命,便是饱受折磨而死。有一位罗长老,遭人一掌打杀,五臟顷刻化作齏粉,此乃基础武学震脏掌”,他却运施熟练,掌杀三境,足见厉害。死状惨烈至极。有位黎长老,表面无伤,內里无伤。待拋开腹部,才知五臟六腑被挪换位置,心为胃、肺为肾——死前极尽绝望,但无可逆转,眼睁睁等死。
眾长老愈看愈心惊,愈看愈恐惧,不免捫心自问:倘若这些手段施加我身,我却能化解么答案皆是否”。本为“知己知彼”,提前预想应对计谋,却先自挫锐意。不知觉已到深夜,天空乌蒙蒙,飘落起细雨,眾人手足冰凉,堂內如一尊沉闷棺槨,死气沉沉。
待看到金世昌尸首,见其尸身完好,五臟六腑俱全,竟无一处异样,更难窥探死因。
十数位长老合眾商討,竟不知赵再再使得何种手段。周正德颤声道:“此女能耐,远胜旁人。旁人招式,纵使阴狠也罢、霸道也罢、诡变也罢。但我等总能窥之一二,即便不能化解,但不至不明不白身死。此女却、、、却神秘至极。倘若遇到,唯有自认倒霉。”
李仙自力敏锐,观察毫釐间,实看出些许端倪。金世昌是被针刺死,伤口便在喉间。
此女出手极快,金世昌未有觉察便已归西。但针痕甚微,入肉既消,赵再再有意如此,显是震慑花贼,碾碎心气。李仙惊诧暗道:“倘若我所料不错,此女凝水为针,顷刻刺杀。
水质入体既散,故而极难觉察。这手段厉害至极,金使者三境武人,竟这般丧命她手。”
转眼即到第六日。眾长老惶恐度日,不敢入眠。同僚尸首横放堂中,亦无人安葬。水坛內阴雨连绵,已下整夜,道路泥泞湿滑,心头蓄起阴霾。前半日眾长老心有依稀,尚抱有一丝期望。
正午时分。
天空黑点乍显,净瑶神鸟再落房檐。眾长老神情惨白,惊恐万分,几名长老腿脚一软,当场跌倒在地。那神鸟长啸一声,眸子中睥睨骄傲。震翅煽动狂风,一封信件落在地上。
转瞬便又飞远。周正德捡起信封,其內写到:“尚余三日,再备厚礼,明日辰时,东南方向取之。”
这时花笼门已然技穷,收得信笺,憋屈愤怒,却浑然无可奈何。浑身颤抖,浑浑噩噩间再渡一日,次日大早,眾长老互相搀扶,跌跌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