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想起自身纯阳之躯、完美之体,耐毒甚强。便拨开莲衣,小尝一口。
味道苦涩,微有回甘。確有毒性,使人发醉晕乎。李仙毒抗虽强,却一时找不著天南海北。李仙横躺在莲盘中,过了半个时辰,勉强恢復正常。再不敢贪口。
此乃“醉莲”,是洞然湖特有莲种,一株莲可售百两银子。莲子可酿酒,所得酒物必极烈!玉城的“醉梦千年”,剑湖山庄的“如剑似醉”名酒,皆需醉莲做佐料。
李仙见识虽浅,厨道却不俗,立时想得“酿酒”妙用。但时局不允,想法暂且压下。李仙偶得莲船,速度虽稍缓几分,但船行甚稳,不怕倾覆。
只道神秘洞然湖,美中藏险,险中藏美。转瞬已过十日。
这日夜中,李仙寻不得岛屿歇息,唯有湖中缓漂。他尝尽湖中凶险,赖以五行奇遁、重瞳目力、完美感应————提前避开,完美化解。渐渐摸索出生存之道。
久不闻来兵,料想赵再再已然放弃。
夜里闔目,內练五臟。通体散发光晕,髮丝轻轻飘扬。恍若莲中仙人,俗世难遇。却忽感湖中有异,湖水忽然沸腾,紧接著冒出无数光斑。
整片湖域神异无匹,忽如仙跡降世。李仙扬手截得两道光斑,见是一种细微虫子。无毒无害,便放归天地。李仙感慨:“这湖中异景,无穷无尽。日后我武学若有成就,將湖中所遇所见,编录成一招洞然长拳”或洞然长剑”,威力定不可小覷。一经施展,岂不嚇退无数宵小。”
乘莲而行,隨心游览。忽瞥到一艘破旧木船,船上有一道黑影。黑影消瘦至极,似乎正在垂钓。
李仙心下一紧,想道:“我记得严副使曾与我说过,湖中诸般玄秘,既有龙属藏居,便有高人隱世。这等人物,性情古怪,善恶难定,我如招惹,生死难料。”
他立即偷偷出剑,以剑身拨水潜逃。儘量悄声逃远。然他无论偷偷划拨,莲舟竟缓缓后退。冥冥之力牵引而至。
李仙心头大震,回头观望。见黑舟神秘客面容消瘦,眼球外凸,两颊內陷,鼻断耳大。一副骇人异容,如鬼物降世。
李仙暗道糟糕,使尽內炁划浪。莲花舟仍自缓慢倒流,越发靠近黑舟。他长声一嘆:“也罢,也罢,看来这前辈已注意到我。再逃无用。”自知实力差距甚大。索性再不逆阻,隨波而流,缓缓靠近黑船。
那神秘客声音沙哑道:“刚想饮酒,便钓上一株醉莲。我这愿者上鉤的功夫,也算小有成就。”
李仙拱手道:“前辈,见过。您原是想钓醉莲啊!那晚辈打搅了,便不打搅。”立即取出沉江剑,踏剑而驰。
神秘客悠悠道:“莲子被你吃得一枚,我美酒便少一坛。你请还我罢。”
神秘客冷幽幽道:“既不能还我,我便丟你进药捣,將你血肉筋骨膜悉数捣碎,再置於蒸笼上,熬炼七七四十九日。用你来酿酒泡酒。”
说话间一掌朝李仙抓去,动作虽缓,却蕴藏难避之势。李仙施展术道金光,朝一侧避闪。心下沉嚀:“此人古怪,不可与他持斗。”观察四周,茫茫湖域,却无甚可利用。
李仙见情形险危,立即口含碧水珠,唯有钻进湖底,万死中强求一线生机。神秘客说道:“行了,逗你玩的。你若真钻进湖底,那才是九死无生。”
李仙脚踏沉江剑,沉静不语,远远戒备神秘客。那神秘客说道:“这片湖域下方,棲息著一大傢伙。嘿嘿,那可是凶煞得紧,湖那边的金龙,可都躲得远远的。你这小傢伙,在它眼中便是虫子。可那傢伙生性贪婪,偏偏连虫子也不放过。怎么————还是不信,想进湖里一观么?”
李仙镇定道:“不敢不信,但还请前辈,留晚辈一条生路。准晚辈就此离去。”
神秘客阴惻惻笑道:“你啊你,相比前一位小姑娘,却忒没见识啦。”旋即说道:“但镇定自若,气度不错。你隨我来罢,我不伤你。”
驱舟朝一处游去。他见李仙兀自迟疑,再道:“我如想伤你,你早便死啦。莫看我生得嚇人,我是一位医者。”
李仙心想:“这位前辈性情古怪,所言却確有道理。他若想伤我,我此刻纵贸然遁逃,亦难逃魔掌。若本不想伤我,跟去一探,又有何妨?”胆气一壮,朝黑舟跟去。
神秘客頷首道:“竟真敢跟来,不错,不错。寻常人可是嚇得神色惨白,哭天抢地了,还当我索他性命啦。”
李仙心想:“你这副怪容,嚇人得紧,不怪旁人惧你至极。我若有机会,绝不搭理你。也罢,既来之,则安之。”笑道:“常人道人不可貌相,前辈瞧著嚇人,没准是菩萨心肠呢?”
神秘客沙哑冷笑,笑声愈发响亮,甚是刺耳,他说道:“好小子,你是说我长得丑陋?”
李仙生性洒脱,开玩笑道:“重点非在样貌,而在菩萨心肠。再且说来,前辈样貌独特,非丑非俊,说俊罢——细看確有些小丑。说丑吧,细看更有些耐人寻味。”
神秘客一愣,不禁一阵大笑,说道:“你当真不认识我?”
李仙说道:“前辈久居湖中,我不认识你,难道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