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玉女醒转,仇人见面,李仙鬼话,忽悠欺骗(2 / 4)

吹风。

閒哼杂曲,手指轻拍扶手。遥望余暉泼洒,水天一色,落日渐隱。

瞥见湖中一红一蓝两条鱼儿成双嬉闹戏水,蓝鱼甚是顽劣,故意逗得红鱼恼怒。待红鱼欲反击时,蓝鱼甩尾一窜,逃到別处,藏身荷花丛间。红鱼奋力直追,却总追不到,还屡遭戏耍,正生闷气时,蓝鱼却又游去安慰。

李仙深有感怀,莞尔一笑,想起青牛居时日。他比蓝鱼更恶劣,更坏几分。惹得南宫琉璃又气又恼,甚至目眶红润,泪水潜然。他也比蓝鱼更好几分,叫南宫琉璃喜笑愉悦,甚是依赖。

湖鱼尚且有情。他又怎能无意。想得分別当日,南宫琉璃险些为他寻死,李仙感动万分,悵然万分,愧疚万分:“我何德何能,能叫琉璃姐替我如此伤心,甚至豁出性命。她全心待我,我——我却受之有愧。我若知道,你欲为我寻死,倒寧愿你將我当做花贼。”

正觉神伤,忽见一只飞鸟扑来,其爪利喙长,抓走了红鱼。李仙睹物思人,不住心系双鱼,立时隨手一道掌风扇去,那飞鸟嚇得落水,红鱼与蓝鱼遁逃远去。

又见水中扑腾的飞鸟。李仙自嘲一笑:“我欺负得了飞鸟,难道欺负得了他们么?且又说来,飞鸟为觅食而捕鱼又有何错?”

李仙再道:“飞鸟无错,难道鱼便有错?倘若他日鱼儿化龙,以飞鸟为食,亦是无错。若以对错论处,处处是是非。若以实力论处,处处合情理。我需刻苦修习,提升实力!”

隨手一掌,掌风將飞鸟吹到一株树上。蜉蝣居缓缓飘远,李仙再度探袖出枪,砥礪武道至深夜口此后一连三日,李仙连用“鬼耳听病”探听病况,“鬼手留魂”按摩解毒。那病者日渐好转,渐能听闻呼吸声。已在甦醒前兆。

这也再施鬼手留魂”,听茧內传来一声闷响,心臟缓缓跳动,已隨时可醒来。这时正是午间,李仙心想:“这时醒来,正好服用午膳。”

便多打两条鱼,灶房中烹製午膳。灶房在蜉蝣居东南侧,四面通风,烧煮饭食时,可透过木窗,观望湖中美景。

李仙添够柴火,烧得油热,投入新鲜的草鱼、青鱼。这时蜉蝣居盪进一片荷花池中。李仙灵机一动,沉江剑出鞘,探出窗口,朝荷花一挑,將荷花切成条丝,加入鱼汤中。

他颇喜欢湖中烧食,飘到何处,便隨机应变,增添食材。他厨术一绝,任何古怪食料,都可置办得色香味俱全。既有灼热锅气,亦有湖中鲜气。

每日虽是鱼食,却尽吃不腻。苏蜉蝣曾大加讚赏,足见李仙厨术不俗。他动作利落,很快烧制结束,將诸多新鲜菜餚端进堂中木桌。

忽听病室传来动静,是一声清脆长哨。

李仙笑道:“果真醒了?”推开房门,顿时一愕,背脊冷汗狂冒,心中连连叫苦:“赵再再怎在此处?那日我將她甩脱,本想已万事大吉。此女阴魂不散,竟一直藏在身旁。怪不得师尊神情揶揄,叫我好好医她。他又怎知我与此女仇恨莫深!见面便是喊打喊杀。你是嫌你徒弟命太长了啊。

我若早些知晓,定把她连人带茧,一同丟湖里去啦。”

万幸佩戴著薈草面具,周身服装已换,他將后退开半步,借身旁之物遮挡身形。

赵再再茫然望来,面中雾纱兀自完好,將面容尽数遮掩,但扮相却未改,衣饰如旧。她问道:“鬼医前辈呢?你又是谁?”

原来此事另有玄机。

且说那日赵再再落水,李仙就此远遁。赵再再稍作休整,便朝李仙遁逃方向追去。然湖域浩淼,时而起风狂吹,时而大雾迷濛,时而狂浪席捲,时而大雨倾盆。赵再再沿方向追数个时辰,始终不见身影。

便再取窥天盘演算,所得结果均不尽人意。她呼吸急促,满腔愤怒,毫无困意,心中唯有一个念头。寻到第二日清晨,赵再再脚下木筏忽然散碎。

原是她行湖太快,木筏经水流冲刷,再难维持。百般无奈下,唯有先寻一岛屿立足。

赵再再这时已失静气,非要斩杀李仙不可。她心想:“此节若不能將他斩杀,那便当真纠葛难清了。这花贼无论是戏言调戏,还是真的看到我面容,都需埋尸湖中。”

她再取出“窥天盘”演算,结果亦是不尽人意。她恼道:“窥天盘何以每到此时,便派不上用途。这区区一花贼,难道还算不出么?”

將罗盘狠狠砸进地里。来回踱步,万感无奈。思擬无数计策,皆又一一否决。赵再再唯有强压怒火,心想:“我这窥天盘算不出花贼,却能算出金龙前辈洞府。不如再请金龙前辈出手?”

她极感意动,心中又想:“金龙前辈若是出手,定能极快抓得花贼。但仅仅为一花贼,却请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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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龙前辈两次。我先前更言区区花贼何须金龙前辈出手”,岂不成自放大话,能耐不足?定令金龙前辈小瞧我。我堂堂赵苒苒,因一花贼损及脸面————”

忽又踌躇万分。赵再再身为玉女,得神鸟认主,代表道玄山顏面。她自幼被告知“名声”极重,极爱惜身上羽毛。

至纯神鸟,焉能身有污浊。

拾起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