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击未能格杀罗通,周愷並不恋战,身形一扭,如游龙般腾挪,冲向那把贯穿了齐芳的双手剑,一把將其从血肉中抽出。
齐芳胸口前后通透的血洞还在汩汩冒著体液,四处喷洒。
她的脊椎、胸骨、肋骨,乃至心肺,都在刚才那一瞬间被大剑碾成了肉泥。
但强化人的生命力確实顽强,她居然还没死透。
“操这骨骼强化,顶个屁用”
齐芳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窟窿,又环视了一圈毫髮无伤的武者们。
她无语地说了句:“怎么就我寄了。”
话音落下,她才像掉线了一般歪头倒了下去。
角落里的胡源眼角一阵抽搐,旁边被齐芳体液浸染的扇子可是他花大价钱淘来的古董。
但现在,显然有比古董更重要的事。
胡源的视线死死锁定著周愷的脸。
和预想中来的是陈平的情况完全不符,他兀自在心底惊嘆连连。
而魏豹则是隨意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
强化人,终究是走捷径的歪门邪道。
他反而一脸好奇地打量著周愷,问道:“你不是陈平,你到底是谁?”
罗通和魏豹都是武者,大多数时候,比起任务,他们更在乎所谓的“武德”。
无名之辈,不配死在他们手下。
胡源在不远处扯著嗓子喊道:“他是周愷!陈平收的那个学徒!看样子,是真的突破真劲了!”
几乎是同时。
“我是谁?杀你们的人。”
周愷沉声说著,將一旁染血的扇子抽出,闪电般掷向魏豹的面门。
浸透了血的扇子分量不轻,加上周愷的力道,破空声尖锐刺耳,一眨眼就到了魏豹面前。
魏豹呲牙一笑,抬手一挥,便將那扇子拍飞。
“雕虫小技!”
但这一掷只是虚招。
真正的杀机,藏在后来的瞬息之间。周愷的身形早已如离弦之箭,纵剑而至。
大剑沉重,锋锐无匹。
魏豹深知其厉害,不敢硬接。
他冷哼一声,不退反进,在剑锋及身之前,手掌如铁鞭般猛地拍击在剑脊之上!
剑掌相交,周愷只觉一股蛮横的劲力顺著剑脊疯狂涌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整条手臂的骨头都在嗡鸣。
他全力抗衡,终究还是差了一筹,被这一掌拍得剑锋偏离。
初次交锋,周愷似乎落了下风。
魏豹甩了甩髮麻的手掌,眼神阴翳地瞪著周愷:“小子,不讲武德,搞偷袭!”
周愷冷笑:“你死我活,讲什么武德?”
魏豹一愣,隨即也笑了:“也对那我也不讲武德了。
他猛地一侧头:“罗通,一起上!”
罗通点了点头,摆出周愷无比熟悉的隼击术架势,如猎鹰般盘旋至周愷身后,形成了合围之势。
周愷脸色微沉。
要是刚才的突袭能得手,此刻也不至於陷入围攻。
但,也无所谓。
周愷警惕的神情之下,战意悄然燃烧。
“陈平的弟子?居然能天才到这种地步还是说,他们给你用了什么?”
確认周愷离真劲只差临门一脚,罗通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看过周愷的资料。
如果资料没错,那这个年轻人,又是一个武道奇才。
可这世上的天才,怎么能这么多?
“我不信!两个星期就能真劲?他们给你吃什么了?”
“让我来替陈平,掂量掂量你的根本法!”
罗通木著脸低吼一声,双手如鉤似爪,带著撕裂空气的劲风,抓向周愷周身要害。 但周愷的注意力,暂时不在他身上。
因为魏豹在说完“不讲武德”之后,缓缓將手探入了內衬。
在对方掏东西的瞬间,周愷已然横剑当胸,巨大的剑身將他完全护在后面。
砰!砰!砰!
枪声轰鸣。
六发子弹尽数倾泻在周愷的剑身上。
火星在剑身上疯狂爆开,每一颗弹头都被精准地弹飞。
房间里流弹四射,嚇得角落里的胡源抱著头缩得更紧了。
“哈哈哈,好剑法!”
六枪不中,魏豹遗憾地摇了摇头,隨手將手枪扔在地上。
他脸上的戏謔缓缓收敛。
下一秒,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一头真正的猛虎,带著隱隱的风雷之声,向著周愷猛扑而来!
吼!
他闪转腾挪之间,儘是蓝豹流根本法,虎拳的路数!
魏豹是真劲巔峰。
刚才一次交手,周愷心里已经有了底。
如果那一掌就是他的全力,那他比陈平也强不了多少
至於罗通,资料上说他是个废掉的真劲,一身本事跌回了人类极限。
他能躲开自己那记突袭,显然比情报里要强上不少。
但这同样没有意义。
“是时候,真正迈入真劲了。”
周愷望著同时杀来的两人,心中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