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魘是甚於死亡的不可抗拒之力,我们或许永远也无法征服梦魘。
翻开手札之四,第一句话就让人心里一沉
但晨星的笔锋一转,又展露了一线生机。
【但是,我们至少可以延长梦魘侵蚀的时间,削弱梦魘侵染的进展,甚至跑得比祂来的速度还要更快。】
【如果你得到了手札中的其他几部分,一定会为我屡次提到的梦魘之灵而感到好奇。於是,我將部分粗浅的理解记录於此。】
这本手札没有夹页,也没有那些诡譎莫测的神秘文字,通篇都是晨星自我思考的详实记录。
其中提到了一种存在,它极有可能是梦魘降临的诱因,也是梦魘成型后的核心。
梦魘之灵,或者说
【源】
手札密密麻麻的字符中,唯有这一个字被异常的顏色圈出。
周愷的视线死死锁在这个字上。
心臟猛地一跳。
就是这个。
他立刻联想到了林胜发来的情报里那个名词
【现实梦魘患者】。
晨星在手札里描述,很难界定是某个人先成为了“源”,才引来了梦魘,还是先被梦魘感染,才將梦魘拖入了现实。
林胜那份从异事局资料库里扒出来的资料,恰好补上了这个关键的缺环。
“根据研究大概率是先被梦魘感染,才將梦魘引至现实的。”
周愷眼神闪烁,脑海中无数信息碎片开始飞速碰撞、拼接。
“异事局和其他国家的相关机构,曾经认为,是痛苦、绝望、悲伤这类负面情绪引来了梦魘,为此全世界有足够生產力的地区都大力发展文娱產业,试图转移民眾压力结果,屁用没有。”
“梦魘的降临,毫无规律纯看脸。”
想到这,周愷的思路顿了顿。
“不过,梦魘里会发生什么,倒是和感染者本人关係很大如果是现实梦魘,梦魘的场地通常就是感染者生活或常去的地方。”
“而梦魘中出现的怪物,也和感染者內心深处的执念有关。”
现实梦魘患者所恐惧、厌恶、依恋、痛恨,甚至求而不得的人和事物都有可能被梦魘的力量扭曲、异化,变成各种各样的怪物。
“所以”
哗啦。
周愷翻过一页,他最想看到的內容出现了。
【於是,除了用各种相剋之力击杀清除恐怖之物外,找到梦魘核心,终结那个接引梦魘之力侵蚀周遭事物的源头,也能很好地帮助你在梦魘中求生。
【此区域的梦魘核心似乎被分成了四份,副灵的存在並没有威胁,关键点在於更重要的部分】
在过去的梦魘中,杀死源,能降低求生难度。
而在现实梦魘里,只要在梦魘降临前杀死源,甚至能直接中断梦魘的降临
当然,如果已经降临了,那就和过去梦魘一样,杀掉源只能削弱梦魘,改变不了现实被拖下水的结局。
看到这里,周愷明白了不少关窍。
果然,他之前费尽心思探寻小镇真相的行动没有白费。当他最终找到並干掉【源】的时候,就是他能在这片梦魘里横著走的时候了。
从目前的探索进度来看,那一天或许已经不远了
两个极有可能就是梦魘核心的名字,已经在他心头呼之欲出。
【伊芙琳】或者【伊莉莎白】。 周愷將笔记揣进怀里,在狭窄的房间里缓缓踱步,一边思考,一边等待时间流逝。
从各种蛛丝马跡中,他心心念念的真相,似乎已经越来越清晰。
“未婚先孕的伊莉莎白生下伊芙琳,被镇民当成荡妇,受尽冷眼,最终背弃家庭独居洋馆然后在某一天,她感染了梦魘。”
“梦魘降临之后”
“那些对她恶语相向的镇民,在她的憎恨中,变成了嘴巴被铁钉钉死的徘徊者。”
“女儿被教会强行带走本该保护索拉卡一族的卫士却袖手旁观,所以”
但很快,周愷像是想到了什么,低声嗤笑一声,否定了自己刚刚梳理出的故事线:“不对,太顺了。故事太顺,就像三流剧本,每个角色都按部就班地扮演著自己的部分,一定有什么我忽视掉的细节。”
周愷心里清楚,还有好几个疑点没解开。
亚当斯【沉默操偶师】留下的那些话,镇民们诡异的献祭仪式,以及那种难以言喻的暗示。
甚至於,周愷在某次脱离梦魘后经歷的二重梦。
这一切都在说明,梦魘的核心,绝对没这么简单。
“不过,也无所谓了。”
“真相?谁在乎呢”
黑暗中,周愷缓缓攥紧拳头,眼神冰冷,嘴角咧开,稍显狰狞地笑了。
“一个一个杀过去。伊芙琳,伊莉莎白谁死了,梦魘有变化,谁就是源,一以贯之的简单高效。”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周愷藏在洋馆最深处,对柳条人是否离去一无所知。
洋馆外,那怪物的爪子还在石墙上刮擦,声音通过建筑结构传来。
如果换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