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整颗星球都得被拖进去。”
“而且,连智力都没有,怎么成为行者?別瞎想,太扯淡了。
连欢:“说得也是。”
確定了此地的重要性,关键的梦魘道具大概率就在附近了。
又是一番查找。
眾人的视线聚焦在了地上的一堆玻璃碎片之中。
徐鵟的手指覆盖著角质,不惧碎屑,伸手在碎片中夹出了一张发黄的便利贴。
上面隱约可以看清的文字依稀写著。
其上盘踞的力量阴冷刺骨,那发黄的纸片仿佛不是静物,而是一块活的冻肉。毫无疑问,这就是梦魘道具。
“標籤贴样子的梦魘道具,第一次见”
四人面面相覷,收起便利贴后,神色各异。
沉默片刻后,齐桐道:“原路返回,走我开的那条路。”
“打碎了这个房间,又拿走了梦魘道具,这里被拖入那个世界的速度会加速。”
“万一乱跑走错了地方,可能就回不到现实了”
四人匆匆下楼,一路上顶多偶然向窗外瞥去。
窗外的世界光怪陆离,景物忽远忽近,隨时都在变化。
眾人都清楚,那是其他梦魘世界的区域。
有的可能是现在进行的挣扎求生,有的是远在千里之外的缓慢侵蚀,有的则早已在歷史中沉寂。
但在梦魘世界里,这些区域都是鲜活的,並行的。
在这里,时间和空间並非线性恆定。
对於他们这些已经用过数次手段规避初始梦魘强制徵召的行者来说,流落到未知的梦魘,是仅次於直面命运的可怕。
不知为何,这次梦魘崩塌的速度出奇的快。 待眾人刚到门口,整个厂房都开始褪色、撕裂、挛缩。
断后的齐桐在最后关头,竟然被一道凭空裂开的缝隙咬住了半边身子!
“回来!”
徐鵟低吼一声,抓住齐桐的手臂,肌肉线条瞬间拉丝,並不算粗壮的手臂极其富有力量张力,竟硬生生將其从那道缝隙中扯了出来。
而出来之后的齐桐,半边身子已然有些发焦,冒著黑烟。
连欢看著齐桐的惨状,忍不住问道:“队长,你这是去a级梦魘打卡了?怎么一瞬间就半死不活”
神情有些发懵的齐桐缓了好一阵,才沙哑著开口。
“可能吧好诡异的东西。”
青年还有些稚气的面孔上满是惊魂未定,他皱眉道:“隔著百来米也能灼伤我梦魘里不是几乎看不到发光的东西吗?”
眾人听齐桐一番解释,认知都有点被刷新。
没曾想在那短暂到不足半秒的时间里,齐桐竟在某个不知名的梦境里,直面了一个浑身燃火的恐怖怪物。
赤芒百丈,灼热无比。
远在百来米之外,竟然都把齐桐灼伤了
“得是什么等级的梦魘,才能养出这种怪物?”
连欢不由得抬手捧住了自己的小心臟。
四人或站或坐在厂房前,眼睁睁看著面前的建筑发生不可逆转的变化。
现实被拖入梦魘世界的过程他们看了不止一次,但每次再看,心中都会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排斥。
就好像赖以生存的空间正在被污染,光明的存在正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被不可抵抗地侵蚀。
作为现实世界的孩子,光明世界的一份子。
那种对异常的憎恶是发自本能的。
大约半分钟后,整栋厂房彻底褪色,只剩下黑、白、灰三种死寂的色泽。
如果找个精准的形容词那便是死者坟前等待燃烧的纸扎房,还是旧的,破败的,没有色彩的。
轰隆隆
又过了没一会,这栋才修建不到三年的厂房,如同经歷了百年风霜,轰然倒塌,激起一大片冰冷的尘烟。
齐桐四人遮掩著口鼻匆匆离去。
没有回头的心思。
因为,伴隨著梦魘的离去,那间厂房一部分,也被拖入了另一个世界,留在这里的,只是剩余的废墟,残渣,仅此而已。
可能是精神意志越来越强的缘故,周愷脱离梦魘之后,已经不会再进入梦中梦了。
彼时还经常从体內渗出的冷汗,也有几日再没见过,今后大概更不会出现。
但周愷坐在沙发之上,面无表情,谈不上喜悦
“和梦中梦同步消失的,还有我正常的梦。”
周愷的睡眠本来就少,也不贪眠,这使得他直到今天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至於是好是坏?”
呵,无所谓。
周愷深呼吸了几口气,梦魘之中的种种不適很快就忘却了。
这次梦境之中达成的进展相当可观,可观到足以让周愷愿意鬆弛那么半天时间。
“一夜二境,收穫不错,实战训练也到位,现在,该休息了。”
周愷起身走向床铺,躺了下去。
一入被褥,几个呼吸,就进入了深度睡眠状態。
如果周愷利用设备监控自己的睡眠,那么不难发现,原本组成一次正常睡眠的深睡、浅睡、快速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