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可怜,连周愷战意之盾的亮度都压不过。
前后不过三四分钟,徐崖却狼狈得像是熬过一两月饥荒。
听著这套说辞,周愷歪了歪脑袋,神情中透著不解。
怎么著?怎么明明是自己给这傢伙打服气了,怎么听起来反倒像是自己输了呢?
周愷都被逗乐了:“拦著我处理魔境,还出手想要我命,打不过了,就想一句算了收场?”
“大昌市负责人?你配得上这个称呼吗?”
徐崖表情一僵,心里那股古怪复杂的情绪翻上来,却不是因为被嘲讽。
真正让他发毛的,是周愷对他扯出来的虎皮竟然半点不怵。
这傢伙软硬不吃?还是————他手里真握著什么底牌?
徐崖越想越心惊。
一个不走象形武道,也不属其他体系的三境,一个从前毫无痕跡,忽然横空冒出的三境,想想就让人后背发凉。
说他背后没点背景,没个组织,反倒让人觉得更加离奇。
徐崖眯起眼,语气一变,试探著问:“你想怎么样?杀了我?你做得到么?”
“在梦魔里维持战斗力要付什么代价,你也清楚。”
他能化形金雕,现实中暂且不谈,在梦魔力量充裕的灵界里,只要他一心想逃,除非少数几形的三境出手,没人追得上他的速度。
周愷笑得更夸张了,说道:“做不做得到————试试不就知道?”
“继续?”
“我能陪你打一整天!”
论续航,周愷自信不输任何人。
三境武者靠梦魔力量维持战斗、修復身体,可周愷並非如此。
他靠的是苗圃里植物的赐福,只要生机赐福buff还在,除非把他碎尸万段轰成渣,否则他都能慢慢长回来。
这种级別的强者也许存在,但绝不会是眼前这只被他按著打的三境金雕。
周愷活动关节,一身肌肉在热气腾腾中愈发膨胀,视觉衝击感极强,令人心中生畏。
徐崖看著那根本不该长在正常人身上的恐怖人型,眉头越皱越深。
“你想要什么?”
徐崖妥协了,眼前这人要杀自己,隨时都能动手,能不能杀成,那是动手之后才知道的事。
偏偏周愷忽然收手跟他谈,那就说明另有所图,只是他这边展现出来的诚意,没达到对方心里的价位罢了。
周愷气势一收,脸上的笑容从狰狞转为核善,张口就是熟悉的狮子大开口。
“金翅功与金雕真形观想图,城市负责人————”
然而,周愷话还没说完,徐崖就立刻出声打断。
“绝无可能————观想图是断翼门的秘传,我还是金雕形洞主,怎么可能监守自盗?”
“至於城市负责人,断翼门协控区域內,能当负责人的,除非官方指定,否则非得出身断翼七形!你別痴心妄想了!”
话一撂下,徐崖身上金光一闪,身形就要化作金雕展翅远遁。
眼看鸟人真要变成鸟,羽影一抖,消失不见。
周愷提前出手,一把攥住那化形金雕的爪子,左臂在空中抢出一圈弧线,隨后狠狠砸向地面。
轰!
灵界那光禿禿的石砖地面被砸出一个巨大的凹坑,烟尘翻卷。
被当作锤头砸下的徐崖只觉天旋地转,五臟六腑都像被移了位。
足足十几个呼吸过去,烟尘才一点点散开,碎石滚滚声还没停。
徐崖用真气压住翻涌的不適,重新凝出人形,却发现右腿还被周愷死死攥著。
他脸色更加难看地看向周愷:“非要不死不休吗?”
周愷摇了摇头。
“选择在你,再说了,我真是练真武的,徐————师伯,我也是咱断翼门的啊!”
周愷两手一摊,笑得很核善。
有种你鬆开我的腿再说!
徐崖心里骂得狠,嘴上却不敢吭,沉默良久后才涩涩开口。
“原来也是我断翼门內的青年才俊————你不早说?”
他一句话里三分怨七分憋屈。
被周愷抓住腿的那一刻,他就隱隱感觉,自己跑不掉了。
再加上刚才那一记锤地,更让徐崖清楚地意识到命悬一线。
摆在他面前的选择不多。
这种情况下,顺著台阶下通常是惜命和正確的选择。
果然,周愷这才鬆开徐崖的腿,伸手捏住对方肩膀,像拎麻袋似的把人从坑里提了起来。
“徐师伯,你也没问啊————咱们这算不打不相识?”
周愷笑眯眯的,说著,他还充分弘扬了昭穆伦序的武德,替徐崖拍了拍肩头沾的尘土,灰扑扑的碎屑簌簌往下掉。
徐崖扯了扯嘴角,眼里全是不信————不信周愷练真武,更不信周愷也是断翼门人。
然而为了自己的老命,反正他现在先是信了。
“师伯?同为三境,我可不敢倚老卖老————”徐崖咬著牙道,“我可能年长几岁,你叫我师兄就好。”
徐崖拱手说道,同样一副“武德充沛”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