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好个张英,我倒是小覷了他!”
孙策將战报往案上一拍,霍然起身。
“好了伯符,此事与你无关,我也未曾料到张英竟敢北上袭击大营。”
周瑜站在一旁,语气平静。
“张英既已攻下江北大营,必然知晓我军主力已经南渡。
我军应当暂缓行军,以防张英沿途设伏。”
周瑜冷静地分析形势。
“公瑾不必多虑,我若迅速北上,张英根本来不及布置伏兵。”
孙策虽然行事莽撞,但对战局的判断向来敏锐。
然而周瑜却持不同看法。
“伯符,速攻或许能取胜,但你可曾想过,若敌军退守牛渚,又当如何?
我军连夜奔袭,輜重不足,若敌军固守不出,我军胜算实在不高。”
“那依公瑾之见,该当如何?”
孙策听了周瑜的劝告,暂且按下了进军的念头。
“我欲前往宛陵,劝说从父。
刘繇虽掌控丹阳北部,但从父身为丹阳太守,刘繇仍將宛陵及周边数县交於他。
若能说动从父支持,至少可保我军粮草无虞。
粮草充足之后,伯符再攻牛渚,便无后顾之忧。
届时即便敌军死守,我相信伯符亦能取胜。
与孙策的速战之策不同,周瑜的谋划更为稳妥。
“既如此,那不如兵分两路。
我率军继续北进,伺机而动。
公瑾你去劝说周太守,確保粮草供应。”
孙策將两人的策略合而为一,同时进行。
至於周瑜能否说服周尚,孙策毫不怀疑。
在他心中,只要周瑜出马,绝无不成之理。
孙策心里暗自想到,自己也不能落后,要在周瑜成功归来之前,拿下牛渚。
二人分別后,周瑜仅率数十骑赶往宛陵。
抵达宛陵城下,周瑜毫不遮掩,直抵城门,要求面见周尚。
周尚见周瑜只带数十骑,並无大军隨行,心中稍安,至少周瑜不是来攻城的。
他让周瑜將骑兵留在城外,只许周瑜一人入城。
周瑜应允,他入城之后,便被带到了周尚面前。
周尚愤怒道:“公瑾,你想要害死我们周氏全族吗?!”
至今他仍不明白,周瑜为何要去辅佐孙策。
“从父何出此言?我这正是为了周氏著想啊。”
周瑜故作不解,“从父难道以为,敌人只有伯符一人?
伯符此次用兵,乃是奉左將军袁术之命。
即便刘繇能击败伯符,之后又如何抵挡袁术大军?
左將军为人睚眥必报。
陆太守只因未供军粮,遭此大劫。
若无袁术授意,伯符岂敢如此行事?
从父若执意相助刘繇,我只怕周氏会步陆氏后尘啊!”
周瑜言辞恳切,全然一副为周氏考量的模样。
周尚闻言,心头一震。
对啊,孙策並非独立之人,其身份是袁术麾下部將。
即便此次击退孙策,待袁术亲率大军前来,刘繇又如何抵挡?
正如周瑜所言,袁术心胸狭窄,陆康那般天下名士尚且遭难,若自己相助刘繇,待袁术得胜之后,周氏恐怕也难以保全。
如今的陆氏只剩孤儿寡母,家主陆绩年仅七岁,家族衰败已显而易见。
周尚虽厌恶袁术,但身为周氏族长,他不得不为全族安危考虑。 “公瑾,你是因为这个,才去助孙策的?”
“正是,难道从父以为我会背叛家族不成?”
周瑜神情真挚,仿佛句句发自肺腑。
“若是如此那你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周尚姑且信了周瑜,谁让袁术劣跡斑斑却又实力雄厚,確实能做出这等事来。
“还请从父为家族存续考虑,开城归附。
您知晓我与伯符的交情,有我在,可保周氏平安。”
周瑜不提孙策缺粮,仅以袁术之势压迫周尚,让周尚错估形势。
周尚沉思良久,最终选择相信周瑜。
“罢了,为了周氏,暂且屈身於袁术麾下吧。”
周尚为了家族计,选择屈服。
“从父不必心怀愧疚,我等所做一切,皆是为了周氏。
只要周氏得以延续,暂时背负些许骂名,也是值得的。”
周瑜语气沉重,一副不得已而为之的模样。
“唉,苦了你了,公瑾。”
周尚彻底被周瑜说服。
见周尚愿意归附,周瑜心中暗喜,这才说道:“如今伯符军中缺粮,从父若能支援一些粮草,定能给左將军留下好印象。”
至此,周瑜才说出此行真正的目的。
“好,我即刻调拨粮草。
另外,公瑾,你需提醒孙策,务必小心刺史公子刘基。
此前他送信前来,已料到你等动向。”
周尚將刘基送来的信件递给周瑜。
周瑜展信阅毕,顿觉不妙。
这半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