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倒计时:两个时辰(1 / 2)

“是如何,不是又如何?”

刘基虽决意动手,但是现在敌眾我寡,还需用言语拖延些时间。

许贡闻言纵声大笑:“张允、朱桓领四千兵马尚不能阻我。

你加上陆家,仅率数百人,又能奈何?

奉劝尔莫要意气用事,倘若此刻引兵退去,先前所言诸事,我仍可兑现。”

以少胜多之后,许贡正是志得意满之际,根本未將刘基麾下这几百人放在眼中。

刘基凛然问道:“许太守果真欲对某下手?莫非忘了书信末尾所提之事?”

刘基当初在示警信件最后,为了给许贡打气,特意提及了太史慈即將来援。

他现下提出,是为令许贡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可许贡想到的却是太史慈领兵之前那句,孙策即將带兵返还。

在许贡看来,孙策虽为其所坑害,以致损兵折將,但孙策本人並不知情。

可是此事许贡曾向刘基吐露。

如今刘基既已表明立场,与他並非同路。

若是刘基將此事告知孙策,那依著孙策的性子,许贡全家性命恐怕难保,步陆康后尘亦未可知。

此子断不可留!

许贡眼中凶光毕露,当即厉声下令:“刘基受张允蛊惑,意图犯上作乱。

左右,与我拿下他!”

號令既出,其麾下郡兵却显得迟疑。

原因无他,皆因刘基的身份。

堂堂刺史公子,左將军的女婿,为何要犯上作乱,这实在是说不通。

许贡见郡兵踌躇,眉峰骤紧,復喝道:“尔等只管动手,一切后果由某一力承担!”

有了许贡的承诺,那些郡兵还是犹犹豫豫,不敢轻动。

可许贡豢养的门客却是鱼贯而出,直奔刘基而去。

这些门客实同私兵,生死荣辱皆繫於许贡一身。

既然许贡有令,便是刘繇、袁术在前亦照杀不误,何况刘基?

刘基见对方动手,知道没法再拖,遂挥手下令。

“许贡滥杀朝廷官员家眷,意图割据郡县,不服王化,如此形同叛乱!

尔等身为朝廷兵马,如若放下武器,弃暗投明,我便既往不咎。”

话音未落,左右士卒已迎敌接战。

郡兵闻刘基之言,再度心生动摇,不愿与之交锋。

许贡见状,扬声高呼:“尔等可还记得平日衣食所用从何而来?

皆出自某手,朝廷何尝顾念尔等一分一毫?

昨日今日所赐財货,本是尔等毕生难求。

但有金银在手,天下何处不可容身?

世人只知许贡杀人,谁又识得尔等姓名?

若能取得刘基性命,某赏千金!”

此番话语重新燃起郡兵战意。

朝廷之威慑终究渺远,昨日所获財货却真切在手。

世人纵然议论,亦只会说是许贡杀了刘基,谁理会一小卒之名?

但得千金,便可远走他乡,隱姓埋名,觅地安居,做个富家翁过活。

郡兵遂为利所驱,陆续加入战局。

纵有一二迟疑者,亦已无碍大局。

隨著郡兵的加入,刘基一方压力骤增。

庭院空旷,通路纷杂,不易固守。

刘基当即命士卒退守大门,將敌军堵於张府之內,以待援军。 果然,据守大门后形势稍稳,扬州兵构成防线,许贡麾下郡兵与门客一时难以突破。

不过刘基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一旦扬州兵力竭之后,改由陆府私兵接替,此防线未必可恃。

刘基召来陆议,言道:“伯言,一味死守大门终非良策,某意欲令陆府私兵先行接替防线。”

刘基的想法很简单,与其待扬州兵力竭而退,不若先遣陆府私兵上去试试。

倘有不支,扬州兵可迅即补上,不至於全线溃败。

陆议领会其意,立命私兵上前接替换防。

刘基则令扬州兵暂退,由陆府私兵接战。

果然,陆府私兵甫一接阵,防线几欲瓦解。

幸有赵凡仍驻其中,以一己之力连杀三人,生生止住了颓势。

许贡在庭院內看得真切,他问道:“那小將乃是何人?”

左右回道:“那人应当是当初在牛渚力战孙策的赵凡。

当初就是他与太史慈一道,差点要了孙策的命。”

自牛渚一战之后,赵凡的名声在扬州开始传播,尤其是他战胜的对象还是孙策。

许贡恍然,他问道:“门客之中,可有人能为某擒杀此將?”

门客中有人答道:“某愿为太守取此人首级!”

说罢,他便执剑疾进,直奔赵凡而来。

“好!某麾下亦有豪杰!”

许贡欣然道。

许贡门客斑驳杂多,其中不乏擅剑术者,此人正是其中之一。

赵凡镇守张府大门之前,一桿长枪左挑右刺,杀得敌兵不敢近前。

正当他一枪刺毙一名敌卒,旧力方尽、新力未生之际,那门客窥得空隙,挺剑疾刺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