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退军(1 / 2)

吕布见调解已成,仰天大笑,隨手將弓掷给身旁亲卫,转身一左一右,將刘备与纪灵拉到身前。

“取酒来!”

士卒应声捧上酒罈与陶碗,为三人一一斟满。

吕布亲自端起两碗酒,分別递给刘备与纪灵,自己亦持一碗,高声宣道:“此乃和解之酒!

你我三人共饮此酒,此后便罢兵议和。

日后若哪一方敢重启战端,我吕布必联合另一家共击之。

勿谓言之不预也!”

纪灵面色凝重,心中踌躇,若就此罢兵,回寿春后如何向袁术交代?

但若执意交战,身后这五万兵马,又岂是刘备与吕布联手的敌手?

正犹豫间,刘备已平静举碗,与吕布相碰。

吕布目光如电,直视纪灵:“纪將军,莫非欲违天意?”

立於纪灵身旁的刘基见状,轻轻以手肘相推,低声道:“將军,天意如此,当与玄德公和解。”

纪灵恍然回神,只得举碗与二人相碰,沉声道:“罢兵议和!”

三人同时仰首,將碗中酒一饮而尽。

吕布大喜,左右揽著二人重回帐中,眾人隨之入席。

酒菜迅速呈上,吕布举碗笑道:“今日酒宴,於我三方皆是吉日。

刘备神色如常,举碗相应。

纪灵虽勉强举碗,却心不在焉,酒食无味。

不多时,纪灵按捺不住,起身向吕布拱手:“吕將军,末將身体不適,恕先告退。

將军放心,明日我便退兵。”

言罢转身出帐,经过刘备席位时,冷冷一哼。

“你这廝!”

张飞怒目圆睁,当即要起身拦人,却被身旁关羽轻轻按住。

关羽微微摇头,张飞强压火气,復归其位。

刘基见纪灵已走,亦起身向吕布行礼:“今日多谢將军款待,基亦告辞。”

吕布頷首道:“敬舆慢走。”

待二人离去,吕布转向刘备,语气中带著几分得意:“玄德,今日我可算救你一回。”

倘他日我有难处,还望玄德记得今日之情。”

刘备拱手,仪態周全:“今日多谢奉先兄相助。”

刘备礼数周全,只是眼神中並无什么波动,看不出半分感激。

他心中明镜一般,自己今日之困局,本就源於昔日吕布袭取徐州之旧怨。

若非吕布,他仍是一州之牧,何至於仅率三千残兵困守小城?

刘备恨吕布还来不及,他日若是吕布落得如此下场,刘备不痛打落水狗都已经是宽仁表现。

吕布却未察其意,见刘备言辞客气,自觉前事已了,甚至还以为施恩於刘备。

刘基与纪灵回营之后,副將荀正急忙迎上,连声询问经过。

纪灵烦闷地將吕布调停、三方饮酒罢兵之事道出。

荀正听罢愕然:“將军,莫非我们一仗未打便要退兵?

如此回去,如何向司空交代?”

荀正所言纪灵怎会不知,只是现在总不能让纪灵留下吧?

若是留下,那就要面对两方联手。

今日之后,吕布定然站在刘备一方,以现在士兵的状態,怎么可能胜过吕布?

別说胜过吕布,就连保住性命都难说。

“交代?”

纪灵以手搓脸,试图驱散心中鬱结,“你若能胜吕布,这主將之位让与你亦无妨。

若不能,便听我军令。 明日一早,拔营回师!”

纪灵这话说的语气冷硬,他这是將方才在吕布帐中所受的压抑,尽数泄於荀正身上。

荀正一时语塞,面红耳赤。

刘基见状,替荀正解围道:“荀將军,吕布今日辕门射戟,其勇其势皆不可硬撼。

我军长途北上,士卒疲惫,士气不振,此时若强行开战,恐难保全。

今全师而返,亦是功劳。

至於司空那里,我愿与纪將军一同承担。”

纪灵长嘆一声,怒火稍平:“不必。我为主將,责任在我,自当一力承担。”

刘基见纪灵已经决定,不再多言。

次日一早,纪灵如约退兵。

来时一路风雨飘摇,但返程之路却是畅通无阻。

待纪灵返回寿春时,距他出发才过去不到两个月。

此时淮南亦遭连绵大雨,田间积水未退,百姓抢收不及,粮仓空乏。

出征民夫返乡后,只见淤田荒芜,生计艰难,加之未获战功赏赐,怨气渐生。

然此等民情,並非袁术所掛心。

他所在意的,唯有纪灵为何未战而退。

“纪灵,我擢你为主將,予你大军,是望你戴罪立功。

如今未立寸功便返,该当何罪?”

袁术面沉似水,俯视跪在殿中的纪灵。

纪灵垂首:“末將愿领任何责罚,纵死无怨。”

纪灵的忠心毫无疑问。

见他態度恳切,袁术怒意稍缓,挥袖道:“罢了,即日起贬为士卒,滚回军营从头做起!”

“末將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