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阳光下,微风中。
两人绕著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油菜花田,慢慢的转悠。
不知不觉,转悠到了一个农家乐外。
通往农家乐的小路路口侧面,竖著一个立牌。
寧安停下看了看,原来是个钓鱼比赛活动。
这附近有一个水库,农家乐老板承包了,在水库里放了十条起步二十斤重,打了標记的大青鱼,也就是標鱼。
钓鱼佬交两百块钱费用,如果钓到標鱼,就可以获得两千元奖励,农家乐住宿一晚,还有一顿丰盛的晚餐。
晚餐包含铁锅燉大鹅,走地老母鸡汤,野生鱼,红烧甲鱼,猪肉燉粉条,以及原汁原味的蔬菜。
奖励相当丰盛。
“这个…小曼啊,”寧安想去试试。
“你想去参加这个比赛,让我陪你钓鱼?”顾曼看出来了,故意一挑眉头,装作不高兴的样子。
“铁锅燉大鹅很好吃的,猪肉燉粉条也是,”寧安是觉得不太合適,嬉皮笑脸的说。
“你要钓到那个標鱼才有这些,”顾曼故意板著脸,“钓不到呢。”
“那就买来吃,”寧安回道。
“…”顾曼无言了一下,“不行,免费的才好吃,你要是钓不到,你就麻烦了。”
“小曼真好,”这就是答应了,寧安嘿嘿一笑,“走,那我们去拿车。
钓鱼佬的钓具,当然在车里。
时间一晃。
夕阳西下,寧安坐到了水库边。
顾曼对钓鱼没兴趣,也不会钓鱼,就找老板拿了张椅子,坐到了寧安旁边,陪著。
这样的画面著实有点过分了。
水库边的一眾钓鱼佬瞧见,几乎全都羡慕嫉妒恨的不行。
有女朋友陪著就算了,女朋友还长得这么好看
再看看自己,想要出来钓鱼,得打申请,回家后,还免不了被一通说
天理呢?王法呢?
去特么的,钓鱼钓鱼,眼不见心不烦!
“心中无女人,钓鱼自然神!”一个距离寧安不远的钓鱼佬,牙痒痒的如是自言自语道。
刚一说完。
忽地,黑漂了!
这个钓鱼佬瞧见,顿时激动的猛一起身,提竿,直感觉这是钓鱼佬之神的讚赏。
然后。
竿断!
连鱼的影子都没看到!
“!!!!!”这个钓鱼佬懵逼了,一秒,两秒,三秒才回过神来,“妈的!绝对是標鱼!黑心老板还保证这竿不会断!回去就把他店砸了!”
这个钓鱼佬骂骂咧咧,拿著断竿转身直奔身后的斜坡。
斜坡上,是一片竿塚,密密麻麻的插著数百根断掉的鱼竿,颇为壮观。
这个钓鱼佬,狠狠的將断竿插了进去,头也不回的往回走。
路过寧安时,因为羡慕嫉妒寧安有美女陪的关係,这个钓鱼佬忍不住,说道,“帅哥,你这竿恐怕不太行,这里鱼很大,很容易就断竿。”
“我看出来了,”寧安笑笑,“我们是来看花的,碰巧看到这个比赛,就试一试,断了就回家。”
顾曼眨了眨眼睛,望著这个钓鱼佬,望了两秒,觉得这张脸好像有点熟悉。
是谁呢?
“好吧,”这个钓鱼佬也没什么好说的,回到自己的位置,麻溜拿出一根新的鱼竿,接著钓。
顾曼还在看这个钓鱼佬。
寧安注意到,小声问道,“怎么了?认识吗?”
顾曼收回视线,“感觉好像认识啊,我想起来了。” 说著,顾曼凑到寧安耳边,进一步降低音量,“要是我没认错,他是市长的小儿子周浩,六七年前见过一回,他好像一直在国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
“这样啊,”寧安不在意。
钓鱼佬嘛没有阶级之分。
谁都可以成为钓鱼佬,市长的儿子当然也能喜欢钓鱼。
时间一点点流逝。
今天天气真的很好,夕阳慢慢染红了半边天,映照得湖面都红彤彤。
“天快黑了,还能钓到鱼吗?”顾曼看了看天空,问。
“这个时间最容易钓到,”寧安回道,正好鱼漂有了动静,提竿。
是一条肚子很大,明显满是鱼卵的鯽鱼。
寧安动作轻轻的把鱼摘下,再放回湖里。
“咦,放回去干什么?”顾曼是真不懂钓鱼。
“偽善,”寧安一边掛饵,一边回道。
“????”顾曼听得一愣,“什么意思?”
“劝君莫食三月鯽,万千鱼籽在腹中,”寧安隨口回道。
顾曼眨了眨眼睛,懂了,“这样啊可你说偽善,是不是有点难听了。”
“有点吧,可也是事实,不是吗,”寧安回道。
顾曼不置可否,若有所思。
“最多再钓一个小时,钓不到我们就回去了,”寧安也看了一眼天空,“你饿了吗?”
“本来不饿的,被你一说,有点馋了,”顾曼摸了摸肚子,“我去农家乐买两杯奶茶吧。”
“嗯,”寧安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