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承认汉人的身份,他们只是不承认宋国为中原正统,他们认为辽国才是中原正统。
这也是歷史上宋辽两国就谁才是正统始终爭论不下,且赵暘对辽国也无太多恶感的原因一辽国对待治下汉人確实不错,其残暴统治,大多仅针对於草原部落。
而前两年赵暘的出现,宋辽两国加大了边贸,隨即宋国便在河北增设了多处榷场,而这些榷场,基本上也都集中於河北东路。
参观罢雄州榷场,之后又歇了一日,赵暘告別李纬,带著队伍沿沱河逆流向上,经莫州、顺安,继而抵达瀛洲。
现瀛洲知州名为程戡,乍看程琳、程嗣先父子本家,但其实並无亲属关係。
当日,在由程嗣先为使率先进城之后,很快程戡便亲自领著河间府內官员出城相迎,且见到赵暘时態度热切、恭敬。
这让赵暘感到颇为惊奇。
要知道他在河北並没有什么响亮名声,之前见过面的冯行己、刘羲叟,即是迫於形势出城相迎那也是爱答不理,包括程琳最开始也只是看在包拯的面上,唯一例外的李纬,也主要是因为赵暘与范仲淹的关係,感激赵暘在官家跟前替他姐夫范仲淹说了请。
然而不知为何,如今这位程知州对他却十分热切。 或许是看到赵暘神色有异,程戡笑著解释道:“皇佑二年小赵郎君率军入陕平叛,时下官知永兴军,可惜小赵郎君当时领兵至永兴军时已是五月,下官恰好被迁至瀛洲,由王拱辰接任,故未曾拜会,直至今日,方有幸与小赵郎君见面。”
当然,当时程戡只是惊诧於朝廷居然委任一个尚不及弱冠的少年郎作为高若訥的副手,甚至授予那少年郎陕西四路安抚副使的职事,即使当时没见到赵暘,倒也没放在心上。
直到去年,已出知瀛洲与在京的同僚通信,同僚在信中提到赵暘,程戡这才开始遗憾於当时未曾当面拜会赵暘—一毕竟去年的赵暘,凭令西夏再次臣服的功劳,在朝中已有莫大威望,也就是在河北名声不显罢了。
如今恰逢赵暘途径瀛洲,程戡自然要抓住机会,结交这位前途无量的年少俊才。
这不,在程戡的刻意结交下,赵暘很快就与程戡熟络起来,儘管这位程知州今年五十有六,论岁数当赵暘的祖父都足够。
在当日的宴席间,程戡笑问赵暘:“小赵郎君自雄州南下,途径莫州、顺安二州至我瀛洲,就未曾到二州境內榷场瞧瞧?”
“榷场?”赵暘惊讶出声,仿佛想到了什么。
“然也。”好似猜到了赵暘心中所想,程戡笑著解释道:“我尝听闻小赵郎君曾参与同契丹使者的交涉,促成宋辽马匹交易等诸事,之后朝廷下詔,於我河北东路增设几处榷场,其中三处,便在莫州、顺安以及我瀛洲————”
“哦?”赵暘一脸饶有兴致神色。
於是程戡便就此事向赵暘介绍起来。
据他所言,莫州、顺安乃至他瀛洲,三地皆设有榷场。
不同在於,宋国这边为便於管理,將这三处榷场予以区分,每个州的榷场只负责售卖特產,比如莫州主要是陶瓷、顺安主要是茶叶,入宋境贸易的辽人需要什么,径直前往相应榷场即可。
至於他瀛洲,作为河北东路维繫北部水网漕运与南部陆运的中转州之一,他瀛洲境內榷场的货物也更为齐全,偌大一个榷场分设几个区域,每个区域分別出售不同地区的特產,甚至连蜀地的丝绸、江南的漆器等也不例外。
赵暘听得兴致盎然,於是次日,程戡便领著赵暘一行前往他瀛洲的榷场。
那榷场距瀛洲城並不远,就在州城北面临河的柴营內,昨日赵暘一行路经时也曾在远处依稀见到,只不过当时也没放在心上,直到程戡向他提起,这是他促成宋辽贸易时宋国新修的榷场,赵暘这才有了兴致。
不得不说,这座榷场修得颇大,榷场內宋辽两国的官员、商贾虽不多,但货物却是堆得满满当当。
甚至於在榷场旁,时任瀛洲知州的程戡又单独修建了几座库房,用以堆藏转运司派人运至的物什,其中既有要运往雄州等北方诸州的,也有等著面向辽商售卖的,满满当当,甚至有些混乱。
当然,国家级的贸易,稍有混乱也可以理解,在这方面赵的容忍度要比包拯等人宽得多,只要日后別来个火龙烧仓就行了。
参观罢榷场,赵暘又由程戡领著参观了当地的马园。
瀛洲当地也有马园?
有,甚至莫州、顺安等地也有。
但与邢州监、大名监等马监不同的是,似莫州、顺安、瀛洲当地的马园,纯粹就是用於暂时安置由辽国商人运至的马匹,马园本身並不负责培育,仅以二十七贯五百文的均价购入。
待累计到一定数量后,莫州、顺安、瀛洲当地官员会派人將这些马匹运至汴京城外的马园,介时在京估马司会派人做二次评级,优等马充为御马,寻常駑马、驮马则大多分运往南方州县售卖於市。
当然了,二十七贯五百文一匹的辽马,大多都是中下等马,几乎不可能会有什么好马,这里所说的御马,指的是在京估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