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缝合怪的操控界面正在崩溃,地脉能量流重新变得平稳,金色的纹路从溶洞蔓延出去,所过之处,枯萎的噬毒菌重新焕发生机,紫色的变异藤蔓纷纷退去,露出底下翠绿的新芽。
“你输了。”李阳抵着黑袍人的脖颈,“蚀骨堂的好日子到头了。”
黑袍人突然笑起来,笑声里满是疯狂:“你以为这就结束了?蚀骨堂的主脉藏在昆仑,那里有能让所有地脉倒流的‘逆生阵’,等阵启动,你们守护的一切都会反转……”
赵山河和阿刺赶到时,李阳正用通讯器汇报情况,黑袍人被捆在石柱上,嘴里还在念叨“逆生阵”。老人颤巍巍地捧着新生的噬毒菌:“多亏了你,这菌能批量培育了,以后虚空污染再也不怕了……”
阿刺的信号麦果实闪烁着欢快的绿光,须子缠着李阳的手腕:“你脸色好差,毒素超标了。”她掏出解毒剂往李阳嘴里灌,“赵山河刚才在缝合怪的核心里找到这个。”
那是块菱形玉佩,刻着蚀骨堂的蛇形纹,里面封存着段影像——昆仑雪山的山谷里,蚀骨堂的人正在埋设阵眼,阵眼的中心,个熟悉的身影正在指挥:那是凯恩,那个被认为早已病逝的前通玄司总长。
“凯恩没死?”赵山河的刀刃差点捏碎,“他不是深矿计划的创始人吗?怎么会……”
李阳握紧玉佩,指节泛白:“深矿计划是假的,他从一开始就想搞逆生阵。”他调出昆仑的地脉图,“逆生阵需要九个地脉节点的能量,亚马逊是第七个,剩下的两个在极地和深海。”
“极地太冷,深海压强太大,”赵山河分析,“他们肯定先攻极地,那里的监测站最薄弱。”
李阳望着窗外重新变得翠绿的雨林,噬毒菌攀附在树干上,正吞噬着残留的紫色藤蔓,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来,在地面织成金色的网。“我们兵分两路,”他突然说,“我带阿刺去极地,你带老人回通玄司,把逆生阵的消息传开。”
赵山河皱眉:“极地的地脉是固态的,能量极不稳定,你刚中过毒……”
“我没事。”李阳拍了拍他的肩,“你忘了?我有巡脉麦,它的花粉能中和极地的寒气。”他看向阿刺,信号麦的须子正缠着噬毒菌,“把噬毒菌带上,极地的缝合怪更难缠,说不定用得上。”
阿刺用力点头,小心翼翼地将噬毒菌放进保温箱:“放心,我会看好李哥的。”
出发前夜,监测站的木屋亮到深夜。李阳在修改地脉图谱,赵山河在保养共生刃,阿刺在给信号麦换营养液。老人煮了锅雨林特产的菌汤,香气混着噬毒菌的清苦,在木屋里弥漫。
“我年轻时跟凯恩共事过,”老人喝着汤,眼神悠远,“他那时多好啊,总说‘地脉是活的,要像朋友一样待它’……”
李阳笔尖一顿,图谱上昆仑的位置被墨点晕开。他想起凯恩日记里的话:“当所有地脉倒流,死去的会复活,活着的会沉睡,这才是真正的‘永恒’。”原来所谓的永恒,是用颠倒生死换来的。
“汤快凉了。”阿刺推了推他的胳膊,信号麦的须子在他手背上画了个笑脸,“别想了,明天还要赶路呢。”
李阳抬头,看见赵山河正对着共生刃哈气,刀刃上的冰霜被体温融化,映出窗外的星空;阿刺的信号麦须子垂在汤碗里,正吸收着菌汤的香气,果实闪着温暖的橙光——那是“安心”的信号。
他舀起一勺汤,暖意顺着喉咙流进胃里,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意。不管逆生阵多可怕,不管凯恩藏着多少阴谋,至少此刻,他们还在一起,还有噬毒菌,还有巡脉麦,还有这碗热汤。
极地的雪比冰岛的更锋利,像无数把小刀刮过脸颊。李阳和阿刺裹着巡脉麦纤维织成的防寒服,踩在没过膝盖的积雪里,每一步都要耗费比平时多三倍的力气。
“地脉节点在冰下三十米,”李阳用探针插入积雪,屏幕上的能量曲线跳得厉害,“蚀骨堂的人已经布好阵基了,刚才扫到十个热成像点,都带着重武器。”
阿刺的信号麦突然绷紧,须子指向左前方的冰丘:“那里有动静,能量反应很弱,但很密集,像……像埋了炸药。”
李阳立刻卧倒,透过雪地望远镜观察——冰丘上的积雪在轻微震动,表层的冰壳下,隐约能看到金属管道在蠕动,那是蚀骨堂的“冰下掘进机”,能在冻土中开出隧道。
“他们想从地下偷袭,”李阳低声说,“阿刺,用信号麦的花粉触发雪崩,把他们的掘进机埋了;我去拆阵基,动作快,雪崩只能拖延十分钟。”
阿刺立刻撒出信号麦的花粉,粉色的粉末在风中散开,落在冰丘上的瞬间,积雪开始震颤。她默念着催生咒,花粉迅速生根发芽,冰晶状的麦秆顶开积雪,带着雪崩的势能往冰丘聚集——巡脉麦的变种能通过根系震动引发连锁反应,这是她和李阳在雨林里新开发的技能。
“轰隆——”雪崩如期而至,白色的雪浪吞没冰丘的同时,李阳已经摸到阵基的位置。那是块嵌在冰层里的黑色晶石,周围绕着九根金属柱,柱身上刻着逆生阵的符文。他掏出特制的溶解剂,往晶石上泼去,黑色晶石冒出白烟,符文的光芒渐渐暗淡。
“还有三分钟!”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