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影,义无反顾地挡在了她的身前,承受了所有毁灭性的冲击……
“不——!”爱猛地从噩梦中惊醒,弹坐起来,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几乎要撞破肋骨。额际、鬓角布满了冰凉的冷汗,剧烈的喘息在万籁俱寂的房间内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又是这个名字。梦境中那个声音,如此清晰,如此熟悉,带着一种令她灵魂都为之震颤的情感。
然而,比梦境更强烈、更难以抗拒的是随之而来的生理反应。喉咙干涩得如同被砂纸反复打磨过,一种火烧火燎的、几乎令人疯狂的焦渴感,从喉咙深处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感和强烈的渴望,像无形的巨手紧紧攥住了她的心脏,驱使着她必须做些什么来填补、来平息。身体深处某种沉睡已久的东西,在这满月清辉的照耀和噩梦的强烈刺激下,正不可遏制地苏醒、躁动。
她几乎是跌跌撞撞地翻身下榻,仅凭着本能驱使,踉跄着走向门外,渴望寻求某种能平息这焚心般渴求的东西。月光下的她,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原本紫罗兰色的眼瞳深处,似乎有极淡的、不属于人类的微光在不安地闪烁、跳跃。
她无意识地、脚步虚浮地漫步到庭院,不知不觉靠近了马厩的方向。夜间正在安静休憩的马匹,似乎敏锐地感知到了某种极其危险、令它们天性恐惧的存在正在靠近,突然变得极度焦躁不安。它们用力喷着响鼻,前蹄不安地刨抓着地面,甚至试图向栅栏深处退缩,温顺的眼眸中流露出纯粹的、源自本能的恐惧。
爱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脚步。一股浓郁、鲜活、充满生命力的气息扑面而来——那是温热血浆散发出的、对她此刻的身体而言无法抗拒的极致诱惑。那气息如同沙漠旅人眼前出现的甘美泉源,带着致命的吸引力,召唤着她去靠近,去触碰,去汲取,以平息那几乎要将她吞噬的焚心之渴。
残存的理性在脑海中尖啸着拒绝,但苏醒的本能却驱使着身体诚实地被吸引。她不由自主地向前迈了一小步,纤细白皙的手指微微颤抖着,不受控制地抬起,朝向那躁动不安的马匹,朝向那诱惑的源头……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冰冷栅栏的瞬间!
时间与空间仿佛同时凝固了。
本丸庭院中原本平和流淌、如同温润溪流般的灵力,骤然间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深潭,剧烈地动荡、翻涌起来!这并非时间溯行军带来的那种污浊、暴戾的气息,而是一种极其古老、极其强大、深邃如永夜、却又矛盾地携带着无上优雅与秩序的黑暗气息,毫无预兆地悍然降临!
空气发出了低沉而不堪重负的嗡鸣,肉眼可见的、稀薄的黑雾在庭院某处凭空涌现,使得那片区域的月光都发生了诡异的扭曲与折射,景象变得模糊不清。
爱猛地回头,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几乎要挣脱胸腔的束缚。
在她身后不过数步之遥,空间如同被无形之手撕裂的昂贵丝绸般,悄然滑开一道不规则的缝隙,浓郁如墨的黑雾从中翻涌而出,又仿佛拥有生命般迅速向内收敛、凝聚,最终勾勒出一个修长挺拔、宛如剪影的身影。
来人身着一丝不苟、笔挺至极的纯黑执事礼服,白色的衬衣领口与手套纤尘不染,在月光下形成鲜明对比。墨色的短发梳理得服帖而严谨,衬托出一张俊美得近乎虚幻、毫无瑕疵的面容,肤色是缺乏血色的冷白,五官深刻如同艺术大师最精心的雕琢。而最令人过目难忘、甚至心生寒意的是他那双眼睛——深邃如同窖藏百年的最醇厚葡萄酒,在清冷月辉的映照下,流转着非人的、邪异却又奇异地吸引人的光泽。此刻,这双酒红色的眼瞳正冷静地、不带丝毫感情地评估着周遭陌生环境,最终,将目光精准而稳定地定格在了她的身上。
他仿佛是从最深的黑暗深渊中踏出,周身萦绕着无法忽视的、纯粹的暗之气息,却又奇异地携带着一种极致的优雅与从容不迫的风度。他存在的本身,就与这座充满清净灵力的本丸格格不入,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气场在无声中激烈碰撞,仿佛能激起肉眼不可见的电光火石。
“月圆之夜,血脉深处的本能总会显得格外躁动难安。看来,即便身处如此……看似安宁平和的结界之内,也无法完全将其压制呢。”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客观事实,措辞谨慎而略带保留,但那双锐利如鹰隼的酒红色眼瞳,却没有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从她因靠近活物血液而尚未完全平息的、眼中一闪而过的渴望,到她因自己这完全不合常理的突兀出现而引发的、如同受惊小鹿般的震惊与深深警惕。
爱如遭雷击,猛地向后踉跄一步,脊背重重撞上身后冰冷的木质栅栏,这突如其来的撞击使得马厩内的马匹受到了更大的惊吓,骚动愈发明显。她紫罗兰色的眼眸因极度的震惊而睁得极大,瞳孔微微收缩,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茫然和无法理解的、强烈的警惕。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她的声音因之前的干渴和此刻的惊吓而显得异常沙哑,带着明显的颤抖,“你……你是怎么进来的?!这里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