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蒂安回以无可挑剔却冰冷疏离的微笑,酒红色的瞳孔深处没有任何波动:承蒙夸奖。但我的一切服务只为凡多姆海恩家,并无与他人交流心得的必要。
红夫人似乎对格雷尔的失态习以为常,她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蒂娜身上,或者说,回到了她感兴趣的话题上。她看似随意地踱步,手指划过客厅茶几的边缘,忽然问道,语气带着一种莫名的尖锐:年轻的姑娘,你说,一个无法诞育生命的女人,是否就失去了作为女人的价值呢?
此话一出,客厅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而凝滞。夏尔的脸色沉了下来。刀剑男士们虽然不太理解这句话背后的深意,但也感觉到了不适。塞巴斯蒂安垂眸站在一旁,如同沉默的雕像。
蒂娜感受到红夫人话语中那股几乎要溢出来的痛苦与愤懑,她沉默了片刻,没有直接回答这个沉重的问题,而是用温和而坚定的目光看着红夫人,轻声说道:价值,源于自身,而非他人定义。生命的形态有很多种,创造与守护,同样珍贵。
红夫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她深深地看了蒂娜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有探究,有一丝触动,但更多的,是被更深沉的偏执覆盖的阴霾。她忽然失去了谈话的兴致,转而走向夏尔,又开始絮絮叨叨地关心起他的饮食起居,只是那关怀背后,总带着一种神经质的紧绷感。
这场突兀的拜访并未持续太久。红夫人和格雷尔离开后,宅邸重新安静下来,但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那过于鲜亮的红色和格雷尔那令人不适的视线带来的压抑感。
夏尔站在窗前,望着窗外似乎永无止境的浓雾,背影显得有些孤寂。
蒂娜走到他身边,没有靠得太近,只是轻声说,语气带着确凿的洞察:她很痛苦。
夏尔没有回头,良久,才用几乎低不可闻的声音回应道,带着与他年龄不符的沉重:
……我知道。
窗外的雾,更浓了,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