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臂,沉稳的蓝色眼眸中也翻涌着波澜,他低声道:“清光,这就是我们必须守护的‘历史’。即使它…如此残酷。”
三日月宗近 轻轻叹息一声,绝世的面容上带着看透世事的悲悯:“历史的重量,便是由无数如此的瞬间堆砌而成。美丽,却也沉重得令人窒息啊。哈哈哈…” 他的笑声在此刻听来,带着难以言喻的苍凉。
一期一振 将弟弟们护得更紧了些,水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不忍。五虎退 把脸埋在小老虎厚厚的毛发里,小声啜泣着。前田 和 乱 紧紧靠在一起,脸色发白。今剑 也不再活泼,瞪大了红色的眼睛。
蜂须贺虎彻 眼神冷峻,低语:“真品的战斗…竟如此惨烈。” 长曾祢虎彻 啐了一口,满脸的暴躁与不耐,却只能死死压抑。
小夜左文字 的身影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他看着零疯狂攻击一缕的场景,握着刀的手微微颤抖,仿佛想起了自己那充满怨恨与无奈的过去。
鹤丸国永 收起了所有的玩世不恭,金色的眼眸一眨不眨,轻声自语:“这可比任何惊吓都…来得沉重啊。”
烛台切光忠 抿着唇,独眼中映照着战火,不知在想什么。歌仙兼定 则是别过头,不忍再看那有违“风雅”的残酷景象。
就在这时,战场局势骤变!
李土利用一缕作为盾牌,抓住了零因弟弟而瞬间迟疑的空档,一道漆黑的能量如同毒蛇般直刺零的心脏!优姬惊呼出声,想要救援却已来不及。
千钧一发之际,是玖兰枢!他再次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零的前面!
“噗嗤——!”
能量贯穿肉体的声音沉闷而清晰。枢的身体剧烈一震,但他甚至没有哼一声,反手一道更加凌厉的血色冲击将李土逼退,酒红色的眼眸中寒光更盛。
“枢学长!” 优姬的哭喊声带着绝望。
而这一幕,彻底刺激了本就濒临崩溃的锥生零。他看着为了救自己而伤上加伤的枢,看着被操纵的弟弟,看着苦苦支撑的优姬,所有的理智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又或者说,是某种极致的“理智”覆盖了疯狂。
他眼中的猩红褪去了一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到极致的、仿佛燃烧灵魂般的决绝。
他举起了血蔷薇之枪,枪口不再是漫无目标地扫射,而是稳稳地、精准地,对准了被李土操控着、再次扑来的——锥生一缕。
结界内,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蒂娜忘记了哭泣,死死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尝到了血腥味而不自知。
塞巴斯蒂安的瞳孔微微收缩。
夏尔眯起了眼睛。
在所有人——包括结界内外的注视下,零扣动了扳机。
蕴含着强大净化之力的子弹,拖着耀眼的银光,撕裂空气,精准无比地——
射穿了锥生一缕的胸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一缕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微弱、却仿佛带着解脱意味的笑容,他看着零,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然后,身体如同破碎的玩偶般,向后倒去。
而利用一缕作为屏障和能量源的李土,也因这突如其来的中断和反噬,发出了痛苦的嚎叫,动作出现了致命的僵直。
就是现在!
零没有任何犹豫,血蔷薇之枪再次闪耀,将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憎恨、所有的痛苦,凝聚于最后一击,射向了失去屏障、空门大开的——
玖兰李土。
耀眼的光芒吞噬了李土疯狂而不甘的身影。
历史,在这一刻,按照它既定的、残酷的轨迹,落下了帷幕。
光芒散去,李土的气息彻底消失。战场上,只剩下喘息着的、浑身是伤的枢和优姬,以及保持着射击姿势、如同石雕般站立着的零,和他脚下,弟弟逐渐冰冷的身体。
结界内,一片死寂。
只能听到蒂娜压抑到了极致的、破碎的呜咽,以及窗外(结界模拟出的景象)那仿佛永无止境的、呜咽般的风声。
塞巴斯蒂安缓缓放松了环抱的手臂,但依旧支撑着几乎瘫软的蒂娜。
夏尔收回了目光,脸上看不出表情。
所有的刀剑男士,都沉默地垂下了眼眸,或握紧了拳。他们守护了历史,却也亲眼见证了一场刻骨铭心的悲剧。这份沉重,将长久地烙印在每个人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