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岩融怎么会陷入那种境地!”
清光的脸色在火光映照下白得像纸。他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急而踉跄了一下,但很快站稳。他仰头瞪着石切丸,紫红色的眼眸中瞬间盈满了委屈、自责,以及被如此严厉指责而激起的、近乎崩溃的反抗。
“我……我也不想这样!”清光的声音在颤抖,他努力想让自己的话语听起来有力,“可是那种情况!看到今剑和岩融的样子,我怎么能不顾他们的感受强行命令?!我只是……只是想找到更好的办法!我不想伤害任何人!”
他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涌了出来,但他没有去擦,只是用力地、近乎嘶吼地喊出最后一句:“我也想保护大家啊!”
“保护?”石切丸的怒火仿佛被这句话彻底点燃,他高大的身躯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用犹豫不决来保护?用阵型崩溃来保护?加州清光,战场不是你展现温情的地方!你的责任是做出决断,哪怕那个决断很痛苦!而不是像个被吓坏的孩子一样,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石切丸!”三日月宗近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冷静些。清光也尽力了。谁也没有料到,敌人会用那种方式……”
“尽力?”石切丸猛地转向三日月,眼中怒火更盛,“三日月殿下,您也看到了!如果不是他的‘尽力’,今剑现在会躺在这里吗?如果不是他的‘尽力’,我们会被逼到如此狼狈撤退的地步吗?有些错误,不是一句‘尽力’就能弥补的!”
小狐丸低沉的声音响起,如同岩石摩擦:“现在内讧,正中敌人下怀。”
“这不是内讧!”石切丸猛地挥手,神刀的光芒随之剧烈晃动,“这是必须说清楚的事情!如果连队长都无法在关键时刻履行职责,我们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这不是游戏!”
“够了。”
一个嘶哑的、充满痛苦的声音打断了争吵。
岩融抬起了头。橘红色的乱发下,他的脸上满是尘土和干涸的血迹,但最令人心惊的是他眼中的神情——那是一种深不见底的自责和痛苦,几乎要将这个豪迈的巨汉吞噬。
“都别吵了……”岩融的声音很低,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不是清光的错……也不是任何人的错……是我的错。”
他的目光转向地上昏迷的今剑,巨大的身躯开始微微颤抖。
“如果不是我……看到弁庆公的样子就愣住了……如果我反应再快一点……今剑就不会为了推开我……”他的声音哽咽了,巨大的手掌死死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今剑……”
“岩融……”清光想说什么,但声音卡在喉咙里。
石切丸看着岩融痛苦的样子,脸上的怒火稍稍消退,但眉头皱得更紧,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沉重地叹了口气。
一直沉默的今剑,在昏迷中似乎听到了争吵声和岩融痛苦的自责。他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鲜红的眼眸起初有些涣散,随即焦距凝聚,看到了围在自己身边的人们,听到了那些话语。
“不……关清光的事……”今剑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但在这死寂的营地里格外清晰,“也不关岩融的事……”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今剑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但左臂的剧痛让他闷哼一声,又跌了回去。蒂娜连忙扶住他。
“是我……”今剑的眼泪无声地滑落,顺着苍白的小脸流进衣领,“是我看到了主公……我控制不住……我……”
他咬住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但眼泪越流越凶。
“是我太没用了……明明知道那是假的……是被控制的……可是看到主公的脸……我就……我就什么都忘了……对不起……对不起大家……”
他的哭声从压抑的抽泣,逐渐变成了崩溃的呜咽。那哭声里充满了数百年的思念、无法割舍的羁绊、以及面对残酷现实时的巨大痛苦。这不仅仅是一个孩子的哭泣,更是一把刀,一把目睹主人走向末路、被漫长时光和执念折磨的刀,最深的悲鸣。
营地陷入了更深的寂静。只有今剑压抑不住的哭声,在冰冷的岩石间回荡。
蒂娜轻轻拍着今剑的后背,目光扫过争吵的双方,扫过自责的岩融,扫过痛苦哭泣的今剑。她的声音响起,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所有杂音:
“争吵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她看向石切丸,棕褐色的眼眸平静而坚定:“石切丸,你的担忧我明白。你对同伴受伤的愤怒,我感同身受。”
然后她转向清光:“清光,你的初衷是好的。你想照顾每个人的感受,这是队长的仁慈。但你要记住,战场指挥官的首要责任,是在关键时刻做出最有利于全局的决断——即使那个决断很痛苦,即使它会伤害到某些人的感情。仁慈,不能以牺牲更多人的安全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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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她的目光扫过所有人:“敌人利用了我们对历史、对旧主的情感,这是他们最恶毒的地方。但这恰恰说明,这是我们必须共同面对、共同克服的考验。如果我们自己先分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