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还有一丝屈辱。
“研究者。”格雷重复这个词,像在品尝味道,“那么,您研究出了什么?能让脸部肿胀如狼的毒气?还是能让森林拒绝外人的结界?”
他的用词很毒。蒂娜翻译时,不得不调整语气,但齐格琳德显然听懂了原话——她的脸涨红,墨绿眼眸里涌起水光。
“我的研究是为了救人!”她提高声音,“中和剂,解毒剂,我——”
“沙利文小姐。”沃尔夫拉姆轻声打断,“请冷静。”
齐格琳德咬住嘴唇。
第二轮:蒂娜的翻译博弈
接下来的对话进入更危险的领域。格雷开始询问技术细节:毒气合成路径、储存方式、投放机制、最大杀伤半径。每个问题都像手术刀,精准地切向军事应用的可能性。
蒂娜负责翻译。个世界之间:
同时,她还要翻译齐格琳德的回答——少女情绪激动时,会夹杂大量方言和自创术语。蒂娜必须用灵力辅助理解,再转化为标准德语,过程中要过滤掉过于情绪化的部分。
这是一场心智与灵力的双重消耗。二十分钟后,蒂娜额角渗出细汗。塞巴斯蒂安适时递上一杯温水,指尖在她手背轻触半秒——是提醒,也是支撑。
第三轮:关键交锋
“沙利文小姐。”格雷身体前倾,灰色眼眸锁定齐格琳德,“如果陛下邀请您前往英国,在皇家科学院继续您的研究,您是否愿意?”
客厅空气凝固了。
沃尔夫拉姆的手移到腰侧。长谷部在门外肌肉绷紧。塞巴斯蒂安倒茶的动作没有任何停顿,但暗红眸瞥向格雷的护卫——那四人手指已搭上枪套。
齐格琳德呆住。她看看格雷,看看夏尔,最后看向蒂娜,眼神像求救的孩子。
蒂娜翻译完问题,轻声补充:“齐格琳德,按你真实的想法说。”
真实的想法?齐格琳德张了张嘴。她想离开这个山谷吗?想。她想研究吗?想。但她想用自己的知识杀人吗?不。她想成为女王的工具吗?不。
“我……”她声音发抖,“我的研究……是为了治疗村民。不是为了……制造武器。”
格雷微笑。那笑容像冰面裂开的纹路:“科学没有善恶,小姐。刀可以杀人,也可以救人。取决于握刀的手。”
“但如果握刀的手只想杀人呢?”齐格琳德忽然抬头,墨绿眼眸里有什么东西烧起来,“如果那个人根本不在乎刀下是谁,只在乎刀够不够锋利呢?”
这句话是她用方言说的,语速极快。蒂娜翻译时做了软化处理,但格雷显然听懂了核心——他灰色眼眸深处的温度又降了几度。
“有趣的观点。”他站起身,“伯爵,我需要与您单独谈谈。关于……陛下的耐心期限。”
夏尔点头,对蒂娜说:“带齐格琳德小姐回房休息。”
“我不——”齐格琳德想抗议,被沃尔夫拉姆按住肩膀。他推着悬浮篮离开客厅,经过格雷身边时,两人的目光短暂交汇——像两匹狼在领地边界互相评估。
蒂娜留在客厅外。门关上,但传声器的铜管将对话清晰地送到她耳中。
客厅内密谈时,塞巴斯蒂安以“准备茶点”为名退到走廊。格雷的一名随从跟了出来——不是护卫,是个戴眼镜的文书官,手里拿着记录板。
“米卡利斯先生。”文书官开口,英语纯正,“查尔斯阁下希望了解一些……背景信息。”
“请说。”塞巴斯蒂安微笑,手中擦拭银质茶匙的动作未停。
塞巴斯蒂安将茶匙举到光线下检查:“可控性取决于定义。如果您问的是她是否会服从命令,答案是否定的。但如果您问的是她是否能被利用……”他顿了顿,“天才往往有弱点。她的弱点是愧疚感——对村民的愧疚,对父母遗志的愧疚。”
文书官快速记录:“具体操作建议?”
“给她一个‘救人’的理由。比如,承诺治疗所有中毒村民,承诺销毁毒气设施。”塞巴斯蒂安放下茶匙,“但她需要亲眼看到承诺兑现。欺骗对她无效——她太聪明,且有多疑症倾向。”
“代价呢?”
“时间。以及……”塞巴斯蒂安看向客厅方向,“一个比她更聪明的人来编织这个‘救人’的故事。”
文书官合上记录板,忽然压低声音:“查尔斯阁下想知道,凡多姆海恩伯爵的真实意图。他是想独占研究成果,还是真心协助陛下?”
这个问题很危险。塞巴斯蒂安微笑不变:“少爷的意图永远与女王的利益一致。只是有时……对‘利益’的定义需要更长远的目光。”
“比如?”
“比如,一位活着的、感激的天才科学家,比一份可能被德国军方复制的毒气配方,更有长远价值。”塞巴斯蒂安端起茶盘,“茶要凉了。失陪。”
他转身时,文书官忽然说:“米卡利斯先生,您不像普通执事。”
塞巴斯蒂安停步,没有回头:“那像什么?”
“……像知道太多秘密的人。”
“执事的职责就是知道秘密。”塞巴斯蒂安推门回到客厅,“然后,永远保持沉默。”
门关上。走廊另一端,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