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归刃本丸·余韵的茶叙(2 / 3)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是同样接受初步检查后、坚持要过来看看的歌仙兼定。他脸色依旧不太好,眼底有血丝,但神情已平静许多,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卷《徒华绮谭》。

歌仙的目光落在国广苍白的脸上和长义紧锁的眉头,又看了看一旁沉稳治疗的药研和青江,轻声叹息:“刀剑之躯,承载的却往往是人心最重之物。此役,辛苦二位了。” 他这话,既是对山姥切兄弟说,也像是对自己说。

长义对歌仙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他沉默片刻,再次看向闭目调息的国广,忽然对药研道:“需要什么特殊的药材或灵力环境辅助他恢复?我……可以帮忙协调。” 这话说得有些生硬,不像他平时公事公办的语气。

药研有些意外地抬眼看了看他,随即了然,推了推眼镜:“本丸库存的温养型御守和特殊灵髓应该够用。不过,国广阁下最需要的可能是稳定的、充满‘生机’与‘认同’的环境静养。‘存在’的信念,有时比药物更能修复本源。”

长义若有所思,不再说话。

青江则轻笑一声,收回探查的灵力:“哎呀呀,兄弟情深,真是令人感动呢~不过国广阁下,下次可别再这么‘胡来’了哦。燃烧灵基开路什么的,听起来很帅,但事后躺在这里的滋味可不好受吧?”

国广缓缓睁开眼,看向青江,又瞥了一眼长义,嘴角极轻微地扯了一下,声音很低:“……值得。”

仅仅两个字,却让长义身体微微一僵。他别过脸,没再说什么,只是任由药研处理完最后的包扎,然后起身,走到国广旁边的位置坐下,开始闭目调息。姿态依旧笔挺,但距离很近,无声地表明了某种态度。

歌仙看着这一幕,眼中掠过一丝慰藉,悄然退了出去。他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将胸中翻腾的余韵,彻底化为笔下的诗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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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将本丸染成温暖的金橙色。大部分参与了熊本任务的成员都浸泡在露天温泉中,任由富含灵力的热水驱散疲惫,抚慰精神。

而主屋的缘侧,则另有一番景象。

蒂娜换了一身轻便的浅色常服,深棕色的长发半干,披散在肩头。她坐在廊下,面前小几上摆着烛台切光忠特制的、口味清淡却营养丰富的药膳粥和小菜,但她没什么胃口,只是捧着一杯热茶,望着庭院中在晚风中轻轻摇曳的万叶樱出神。

夏尔也沐浴完毕,穿着舒适的深色浴衣,坐在她旁边稍远一点的位置,小口喝着塞巴斯蒂安准备的、温度甜度都恰到好处的牛奶。塞巴斯蒂安静立在他身后阴影中,如同融入背景,只有偶尔为夏尔或蒂娜添茶时,才会显露出一丝存在感。

“还在想熊本的事?”夏尔忽然开口,声音因为放松而比平日少了几分冷硬。

蒂娜回过神,轻轻点头,棕褐色的眼眸映着暖光:“嗯。细川夫妇……歌仙的和歌……黑田孝高那扭曲的‘欣赏’……还有长义和国广……”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下去,“那些强烈的情感,无论是爱、恨、不甘,还是守护的信念,都太沉重了。卷入其中,即使作为旁观者和修正者,也感觉……被浸透了。”

“经济学上,这叫做‘情感的外部性溢出’。”夏尔用他一贯的、将一切问题逻辑化的方式说道,“强烈的个体情感,如同失控的资本,会产生巨大的正外部性(如牺牲奉献)或负外部性(如仇恨毁灭),波及无关者,影响整个系统稳定。时之政府的职责之一,就是控制这种‘情感污染’的扩散,尽管手段有时显得冷酷。”

“但情感本身不是污染,夏尔。”蒂娜转头看他,眼神温和却坚定,“那是‘人’之所以为‘人’,‘心’之所以存在的证明。问题在于表达和引导的方式,在于是否被恶意利用或陷入偏执。就像新政中的夜校和血锭剂工厂,也是在引导和满足吸血鬼族群的情感与生存需求,不是吗?”

夏尔沉默了一下,没有反驳,只是轻轻哼了一声:“……家庭教师,你总是倾向于看到‘善’的可能。”

“因为如果连可能都看不到,就更没有改变的希望了。”蒂娜微笑,笑容里带着一丝疲惫,却依然明亮,“而且,这次我也看到了‘恶’的形态——黑田孝高那种,以他人痛苦为乐、将情感视为玩物的纯粹的恶。那让我更珍惜……我们本丸里,大家之间这种或许笨拙、却真实温暖的联系。”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温泉的方向,又看向手入室,最后落在身边安静可靠的塞巴斯蒂安和总是嘴硬心软的夏尔身上。

塞巴斯蒂安适时地为她将微凉的茶换成新的,动作轻盈无声。他暗红的眼眸在暮色中显得深邃,低声道:“小姐,您已做了力所能及的一切。给予了悲剧灵魂解脱的契机,铲除了寄生的恶意,也守护了同伴。过度沉浸于事件的余波,反不利于您自身的恢复。请多少用些膳食,烛台切阁下很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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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娜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终于拿起勺子,小口喝起粥来。温热的粥食下肚,确实带来些许暖意和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