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分头行动·地雷男的真相与地下的血库(2 / 5)

同情。

“你说你追那个恶魔追了几百年。”她说,“你是怎么活下来的?普通人不可能。”

摩德利沉默了很长时间。

长到蒂娜以为他不会回答。

窗外,海鸥叫着飞过。远处传来海浪拍岸的声音,一下一下,像心跳。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石头。

“我不知道。”

蒂娜没有说话,等他继续。

“那一天宴会之后,”摩德利的目光落在窗外的天空上,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我醒来的时候,宅邸已经烧成了灰。我躺在废墟里,身上没有伤,但周围全是尸体。安娜小姐的尸体就在我旁边,眼睛睁着,看着天。”

他的声音发颤。

“我以为我死了。但我没有。”

“我走了一天一夜,到了镇上。镇上的居民看到我都吓得跑——他们以为我是鬼。我照了镜子,看到自己的脸——和以前一样,没有变老。”

“后来我才知道——距离宴会那天,已经过去了五十年。”

蒂娜的眉头微微皱起。

“五十年。我没有变老。一天都没有。”

“你不是‘活了’几百年。”蒂娜说,“你是‘跳’过来的。”

摩德利看着她,深琥珀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惊讶:“你怎么知道?”

“猜的。”蒂娜说,“你继续。”

摩德利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苍白、瘦削,骨节突出,像一截枯枝。

“每隔几十年,我就会突然出现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有时候是田野里,有时候是城市中,有时候是大海上。我试过死。跳崖、溺水、上吊……都死不了。”

他的声音中没有骄傲,只有疲惫。

“也许是执念。也许是没有完成那个心愿——替安娜小姐报仇。所以这个世界不让我走。”

“你来到这个时代,”蒂娜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是因为有人召唤你?”

摩德利沉默了很久。久到蒂娜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缓缓点头。

“我记得那天。我在一片黑暗中,听到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说——‘你想找到害死安娜小姐的恶魔吗?’”

“我说——‘想。’”

“然后我就出现在伦敦了。”

蒂娜的呼吸停了一拍。

“那个声音,”她说,棕褐色的眼眸直直地看着摩德利,“是不是一个银灰色长发、说话像在笑的人?”

摩德利看着她,深琥珀色的眼睛中闪过疑惑。

“你认识他?”

蒂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她说了一个名字。

“葬仪屋。”

摩德利的手指在床单上收紧了一下。他听过这个名字——霍尔提过,那个银色长发的男人,偶尔会来疗养院,和巴拿巴关起门来说很久的话。

“是他。”摩德利说。

蒂娜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膝盖。她在整理思绪。

“除了那个声音,”她说,“你还见过谁?”

摩德利想了想。

“我刚到伦敦的时候,有一个人来找过我。”

“他穿着一身黑衣服,两只眼睛都是一样的颜色。灰蓝色的,很冷。他对我说——‘你想找的恶魔,就在凡多姆海恩伯爵身边。那个执事,就是他。’”

蒂娜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确定那个人没有戴眼罩?”

摩德利皱眉:“没有。他的两只眼睛都是好的。”

“但他和昨晚那个少年长得一模一样?”蒂娜追问。

“不,不是一模一样。”摩德利摇头,“那个少年戴着眼罩。这个人没有。但他们的脸——像照镜子。”

蒂娜深吸一口气。

她知道了。

没有戴眼罩的、和啵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真夏尔。

葬仪屋召唤摩德利,真夏尔告诉他“恶魔执事就是凶手”。两个人联手,用摩德利的仇恨当武器。

“摩德利先生。”蒂娜的声音放低了,棕褐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不忍,“你确定害死安娜小姐的恶魔,是我家执事吗?”

摩德利握紧拳头。

“我看到了他的眼睛——”

“你看到的是一种形态。”蒂娜打断他,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恶魔可以变化。但你描述的那个‘恶魔’——触手、深渊的眼睛、腐烂的星光——和我家执事完全不同。他的翅膀是黑色的,像乌鸦。”

“而且,他活了上千年,和无数人签订过契约。每一个契约者的灵魂,都刻在他记忆里。他不认识你。”

摩德利的嘴唇在颤抖。

“你有没有想过——”蒂娜的声音更轻了,像在说一个他不愿相信的事实,“葬仪屋利用了你?”

“他凭借着你‘要为安娜小姐报仇’的执念,把你召唤到这个时代。”

“他让你相信,害死安娜小姐的人,就是我家执事。”

“但你亲眼见过那个没有戴眼罩的少年——他和我家少爷长得一模一样。”

“葬仪屋在下一盘棋。你是一颗棋子。”

摩德利低着头,双手攥着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