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1 / 3)

“轰”地一声,房门大开。

钱婆子第一个冲进门,哭嚎道:“三娘子做下这等丑事,先王妃若是泉下有知,怕是不能瞑目啊!”

最上等的催情香,不需一盏茶的功夫便能叫最贞烈的人也难以招架,她还特意加大了用量,不怕这二人不成事!

“三——”

钱婆子刚挤出泪,睁眼一瞧,却像是被掐住了脖颈,再也发不出声来。

屋中灯火因这动静缭乱一瞬,惊动了对坐案前的两个身影。

“阿兄!”

裴月溋率先看了过来,一眼便瞧见位于人群之中的冷峻身影,眼眸明亮一瞬,却又回神,看向脸色僵硬的钱婆子:“这是……?”

“什么丑事,”少女语气迟疑:“又与我阿娘何干?”

白净的脸颊不带半分情/欲之色,眼眸更是清净明澈,轻眨着望向陆珣。

“……阿兄?”

她还穿着白日里那身略显浮夸的衣裳,只解了厚重披风,朱红的衣裙宽大得过分,完全掩盖住了那具身躯应有的曲线,透出几分孤伶来。

陆珣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一息,转瞬便又移开。

明晦光影里,那双眼眸黑沉如墨,忽而一笑,展袍施施然落座,好似个悠然看客。

“主子。”

萧断早已起身,手中还拿着尚未缠好的琴弦。饶是他平日粗枝大叶惯了,瞧见这般情景也反应了过来,“你这婆子胡嚷嚷什么?!”

钱婆子强作镇定:“世子体谅老奴一片护主之心,关心则乱,老奴实在是怕娘子误入歧途,这才……”

“歧途?”

裴月溋仿佛这才明白过来她带着众人来此的原因,蹭地站起:

“钱妈妈原是来捉奸的啊!”

她气得浑身打颤,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顾不得足腕上方才上好的药,直直上前两步:

“我是何处得罪了妈妈,竟要如此羞辱于我?”

不等钱婆子回答,裴月溋转过头,看着陆珣的双眸,“……所以阿兄是信了她的话,来看好戏的吗?”

陆珣转了转空荡荡的杯口,“坐下说话。”

裴月溋咬着唇,用那张水雾朦胧的眼睛倔强地盯着他。

“阿兄以为,我们在做什么?”

陆珣:“脚不痛了?”

裴月溋扭过脸,在离陆珣最远的地方坐下。

“萧断,”陆珣开口:“你说。”

萧断直起身,对钱婆子道:“我与裴娘子清清白白,从未有过逾矩之举,仅凭你几句胡言乱语,便想毁人清誉?”

钱婆子眼神闪烁:“你……近来你与三娘子频频接触,三娘子年纪轻不晓得避讳,老身也是怕这夜深人静干柴烈火的,坏了事啊!”

萧断本就是查案缉凶惯了的人,早先未曾警惕,此刻四下环顾,很快便发觉了不对。

案几上的香炉中,点燃了一截的香料被人用茶水泼熄。他低头一嗅,当即变色。

未及他开口,便听一声变了调的尖叫从屋外传来。

意识到那是芮儿的声音,钱婆子身子一软,顿觉不好。接着便见芮儿被傅十七扭送进来,跪倒在地上,被塞着口舌呜呜叫唤。

傅十七:“此人在院中鬼鬼祟祟,行迹可疑。属下将其拿来,大人可要一审?”

钱婆子慌了神:“误会,都是误会!世子您也瞧见了,方才那场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如何不叫人害怕……我这女儿没见过世面东走西逛,冲撞了世子,还请饶过……”

陆珣不答,抬了抬手,傅十七利落地将堵嘴的布条拔开,束缚着芮儿的力道一松,她连滚带爬地移到钱婆子身边,哭丧着喊娘。

萧断眼神锐利,上前几步揪住芮儿的衣袖,低头一闻,立刻想清了关窍,强忍着怒意,回禀道:

“主子明鉴。”

“今日夜里,属下得婢女芮儿口信说娘子有要事,叫属下立刻来此。属下进屋时,娘子正抚琴,请属下静坐片刻再言要事。只是这琴老旧,没过会儿便断了琴弦,娘子便请属下相帮换弦。这便是主子来前屋中所发生之事,绝无任何狎昵之举!”

陆珣看向裴月溋,神色颇有些惫懒:“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裴月溋垂眸,低声道:“我未曾叫人传信。只听芮儿讲,萧郎君有事要与我说,让我在屋中静候。”

事已至此,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二人,一人引主子前来,一人衣摆鞋底俱沾新泥,袖口指尖皆有异香经久不散,这味道与此香炉中的朱夜香别无二致。”

萧断捏紧拳头:“此香有催情之效,十分狠辣,可见设局之人用心之险恶!证据确凿,你这刁仆还不老实交代!”

“……是,是三娘子!”

钱婆子仿佛抓住了根救命稻草,不住道:“三娘子命我如此的!”

裴月溋瞪大双眼:“你说什么?”

“三娘子你就承认了吧,若无娘子之命,我等怎敢如此胆大包天?”

钱婆子站起身来:“三娘子看上了萧郎君,却又怕身份悬殊难以成事,这才出此下策,只待生米煮成熟饭……”

“胡说八道!”

裴月溋将手边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