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不用,过几天我就回,你先回去看看咋说的。”贺连枝笑著摆手:“你舅和你妗子忙著,我天天住著算个咋么?”
“住著吧,孩子们也乐意叫你住。”吴月芝笑呵呵:“你这白住呢?这不是也干活了?”
“就是,姑您住著吧。”秋白露点头:“爸妈都经常念叨您呢。”
“那我住几天。”贺连枝笑呵呵的:“你爸你妈心善。”
哥哥就不说了,那毕竟是亲哥哥。
嫂嫂这么些年也惦记著她,婚前都没咋见面的。所以在贺连枝心里,吴月芝这个嫂嫂就是挑不出一点错来的。
大家閒话著,家里的混世魔王们也回来了。
他们一回来,家里就开始闹腾,嗷嗷叫著各处跑。
那是啥伤感气氛也没了。
贺万松跟在后头也是小跑呢,给老头累得不轻。
吴月芝笑他:“挺好,这营生你乾的好,不愁锻炼身体。”
贺万松挨个指著骂:“都说是七岁八岁狗也嫌,真是不假!”
“我没有七岁!”穗宝不服气。
“你比那七岁的还差啥了?”
“哈哈哈!”豆宝笑弟弟,然后脚下一个不注意,就给他婶婶磕了个大的。
“哎哟哎哟,这离著过年还早呢,这就给拜年了?”秋白露哈哈笑著把他拉起来。
眾人都笑,豆宝也没哭的意思了,这么大了。
秋白露给他拍土:“膝盖疼不?”
“不疼!”豆宝一挥手,豪气干云。
秋白露无语的摇摇头:“行,这七岁的就是比那六岁的强,铜皮铁骨的了。”
禾宝也不知道是听懂她妈开玩笑呢,还是觉得哥哥摔一跤好笑呢,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胡婶子走进来就跟著笑:“我老远就听见禾宝哈哈的,这娃嗓子真大。”
“你这是哪去了?不做饭了?”
“做,打醋去了么。”胡婶子看吴月芝:“我专门跟你说,老茂那边供销社刚进了醋,好醋!你赶紧去打点,一毛钱,可比咱上回打的好。你別等明天,我看不多,我听老茂说就几十斤。”
“哦,那我一会就去打,上回买的那个醋屁味没有,兑水了。可得打点好醋。”
“那我去吧。”秋白露站起来:“你们仨要去的跟著。”
那还说啥了
她领著三个尾巴就浩浩荡荡往供销社去了。
醋直接打十斤,带著家里的塑料醋桶。
几个小孩子买了泡泡糖,山楂卷,还有一种新上市的夹心饼乾,只吃了一口,三个娃都觉得好吃得不得了。
秋白露索性多买点,给家里大人也吃,她直接干了十斤。
是的,散装的夹心饼乾,那还不买十斤?到处分一点,也差不多了。
东西太多,回去的时候饼乾都是豆宝拎著的。
正好进门贺建华要出来:“回来了?我还说接你去。”
“买醋我还能丟了?”秋白露震惊,她男人跟这么紧是不是有点过於了?
“我怕你提不动,傻不傻?”贺建华从她手里接了醋。 果然媳妇儿手都红了,看著就吃力。
吴月芝倒出来一点闻:“哎,这醋好。下回就去老茂这边打,上回买的那是啥,以后不去那边了。”
“这贵,你买几分钱的和一毛钱的能一样?”贺万松说。
“那也就差两分,就兑水了?”吴月芝不服。
“这东西兑水可放不住,估计是做的时候就没做好。”贺连枝说。
“醋厂便宜,问题是人家少了不卖,一卖一百多斤,还不值得去一趟呢。”
昨天贺建华回不来,今天是贺建军两口子回不来,只好留下饭自己吃。
“估计是跟人吃饭去了,他们现在买卖大,这都避免不了。”做生意的人你还能不跟人交际?饭局常有的。
他两口子算是比较顾家了。
二顺回去后的第三天,礼拜日的一大早,晓月和她女婿又来了。看样子是赶著最早的班车来的。
晓月这回看著就跟过年不一样,细看肚子大了。
吴月芝赶紧叫人进屋:“这是几个月了?咋这时候出动呢?”
“六个月了,没事姥娘,坐车来的,我稳著呢。”晓月靦腆一笑。
“这个鹏举,咋叫你媳妇儿这时候出门呢?”
张鹏举挠头:“確实是我的错。”
“也不怨他。”晓月赶紧解释:“也是我想来,家里想买个电视,县城多少时候了也没货,就说进城看看。顺便来看看你们。”
“买电视啊,那想买啥牌子?”
“就看商场能买著啥,县城里现在只有黑白的,还都是小尺寸的,我们说买个大一点的吧。”晓月说。
这一说,就是日子过的还挺好,不然怎么也不能买电视机。
大城市普及的东西,总是慢慢才能到了下面呢。
“那你们看看,一会看谁有空跟你们去。”吴月芝也不敢打包票,都挺忙的。
老二和他媳妇礼拜天休息一天,也不好非得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