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雨水確实不少,从春天开始就比平时下的多。
倒也不夸张,说不定今年粮食丰收呢。
秋白露上班的路上也不好走,这条路依旧没修,没什么变化,所以一下雨就这样,全是泥坑。
你必须走边上,有人骑车子过来,老远就开始喊,但是窄巴一点的地方,那就躲不过。
骑车的人只能慢慢走,路人只能贴著墙。
艰难到了厂子里,秋白露皱眉,她穿的牛仔裤,小腿部位还是有泥点子。
传了雨靴,但是她走路的时候还是勾起来。
嘆口气,只能等泥点子干了然后揉一下。
“秋姐,要开会了。”小金抱著资料进来:“秋姐,厂长还没来呢。”
秋白露点头:“厂长今天早上不参与了,昨天说了。叫我主持呢。”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正常例会,隔几天就来一次。
“秋姐,一会开完会,我能耽误你一会功夫不?”
“嗯?开会还早呢,你说,咋了?”秋白露坐下:“你相亲咋样?”
秋白露没叫贺建华介绍,但是小金家里给她介绍了一个,太钢的,不过不是车间工人,是个文员。
“就是这事么,那男的人挺好的,长得也不错,家境也好,问题是他家提出个条件来,就是说给我安排进那边厂子,我不想去。我爸妈觉得人家有办法,工资也不低,那边待遇也好,可我不想。”
小金苦恼:“那男的话里话外也劝我,说是以后结婚了一起上下班也好。我也不是说不好,就觉得这事怎么这么奇怪,就叫我心里很不舒服。”
“那你不想去的理由是什么?”秋白露问。
“我觉得我们厂很好啊,跟著秋姐你干活也不累,我还学会很多东西。而且我都干了这么久了,手头的活儿也一大堆,没想过换工作啊。秋姐你信我,我肯定不会走。”说到这里,小金也觉得自己衝动了。
这种话也不该跟领导说。
“嗯,我知道。”秋白露点头:“行吧,先去开会,一会跟你讲。”
早会半小时就结束了,秋白露处理了一些事,十一点的时候才跟小金说话:“想过没,为什么明明给你找个更好的工作你不愿意?”
小金点头:“想到了,他们那个態度吧。就是我在咱们厂都干这么久了,这么努力,明明”
说到这里有点不好意思:“秋姐也信得过我,我一直乾的很好。明明我也有目標的,忽然叫我换地方。”
“而且他们说的话,怎么听著都不舒服,动不动就说咱们这也没前途,我现在工资也不高。不如直接给我找个高工资的,以后结婚了还方便照顾家。”
小金越说越篤定:“就是好像我自己努力的都没用,非得等夫家给我安排。还没怎么呢,就说以后方便照顾家。”
她跟秋白露讲述,然后就把自己的思路理清楚了,於是有点忐忑:“我这么想应该应该没错吧,但是”
她想说女的好像也都这样过日子的。
“你自己的意愿,才是这场婚姻中最要紧的。”秋白露说。
“那假如,我说假如,秋姐你丈夫要是说给你换”小金说一半自己笑了:“我也白问,秋姐肯定不同意。”
秋白露笑了笑:“这一辈子你自己过呢,所以你想要什么,怎么选不后悔?要是选择了將来会后悔可来不及了。就看你有多喜欢那人。” “也没”小金不好意思:“確实是不错,但是我觉得也没到非他不可的地步吧?而且一开始还行,最近两次他总是说那些话,我感觉跟他结婚好像就好像就只管他了。”
她还没说失去自我这话,可能是这时候还不流行吧。
“那你这不就有答案了?”秋白露笑了笑:“我毕竟不能直接告诉你怎么选,你遵从內心吧。要是什么事你动摇了,那总是有理由的。”
小金若有所思。
“慢慢想,你想要什么,想好了就有答案了。”
小金点头走出去。
女性独立这个课题,別说现在了,就是再过几十年也一样艰难。
所以她无法直接跟小金说你应该独立,因为她无法负担小金的人生。
只能点到为止了。
感慨了一下,还要继续工作,今年还是有不少人退休,想来是某一年招人的时候集中在这个月了,所以本月退休的就有十几个。
还好今年没有什么特別困难的家庭,都比较正常,很好处理。
晚上回去,见贺引娣来了。
“二姐来了,这几天买卖咋样?忙吧?”
“就那样吧。”贺引娣笑了笑:“小芳帮著我呢,我说她不用,她好好念书。唉,她说等毕业了跟我一起干。”
“不是师范?那人家出来当老师呢。”吴月芝说。
“当啥老师呢。”贺引娣摆手:“她自己也不想,她那本事,出来教书?不是害人呢?”
秋白露心说你这话倒也没毛病,就您闺女那个学问教书真是害人。
“那咋?就跟你卖布?”吴月芝惊讶。
“那时候再说吧,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