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湘潭(1 / 2)

听说要把计无施放走,曲非烟也跑过来了。

在这一老一小的围观下,沈安亲手为计无施解开穴位,打开了镣銬。

那冰冷的铁器落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仿佛也为这短暂的恩怨画上了一个句號。

过程中,沈安没有说一句话。

计无施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腕,深深地看了沈安一眼。

“沈少侠高义,此情计某记下了。”他郑重地一抱拳,又看向曲洋,“曲长老放心,圣姑那边,必有回音。”

说罢,他身形一晃,出了门便一个纵身翻墙而去。

“安哥哥,就这么便宜他了?这傢伙之前还骗我们!”

曲非烟从屋里出来,看著计无施消失的方向,兀自气鼓鼓地跺了跺脚。

没玩够说是。

沈安转过身,看著她的模样,

不由失笑。他走到她面前,语气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说道:“没办法啊,要是不放他,到时候日月神教来清算你们爷俩,我该怎么救你呢?到时候,別人问我为什么帮你,我总不能说是为了江湖大义吧?”

他故意顿了顿,压低声音,凑近了些:“只能说我看我们家非非实在可爱,一时衝动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曲非烟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心如鹿撞。

她又羞又气,抬起小手轻轻捶了沈安一下,嗔道:“你你胡说什么呢!”

嘴上虽是嗔怪,但那低垂的眼帘和微微上扬的嘴角,却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逗小孩真好玩,沈安心说。

打发曲非烟去睡觉,庭院中只剩下沈安和曲洋二人。

“前辈。”沈安的神情严肃了起来,“以后若再有类似的事情,还望您不要再瞒著我了。我们如今,也算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有什么事,一起商量总比一个人扛著要好。”

曲洋闻言一怔,隨即苦笑著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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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眼前这个不过二十岁的年轻人,心中百感交集。

曾几何时,他还是那个需要自己庇护的晚辈,如今才过多久啊,竟已能在不知不觉间,为自己撑起一片天了。

这让他心中感动,也有些汗顏。

“是老夫想得左了。”曲洋长嘆一声,坦然道,“总想著自己一力承担,却忘了你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需要我提防试探的嵩山弟子了。”

“不过確实真没什么事瞒著你了。”

他沉吟片刻,补充道:“刘贤弟他,打算在下月中旬,公布自己要举办金盆洗手大会的事。至於具体的举办时间,尚还未定。”

沈安的眼神一凝。

来了。

笑傲江湖的开篇,那场血腥的盛宴,终究还是要拉开帷幕了。

数日后。

衡阳城一处小屋內,计无施正借著昏黄的油灯,整理著这几日收集到的所有关於沈安的情报。

纸张上,密密麻麻地记录著沈安的言行举止、武功路数、行事风格。

计无施逐条审视著,手中的笔不时在纸上圈点勾画。

他的眼神愈发亮了,呼吸也渐渐变得有些急促。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变得越来越清晰。

此人,好像確实符合天王老子向问天的寻人標准。

只是武功好像还远远不够。

別的方面,计无施也不知道向问天要找一个这样的人是做什么,无法推测具体標准。

但管他呢,具体的事让他老人家亲自把控好了。

计无施放下笔,眼神中闪烁著兴奋与决然的光芒。他已决定此事必须儘快稟报给向问天,无论如何,也要试上一试!

此时计无施心里念叨的沈安,却在湘潭。

湘江之水滔滔不绝,码头上人声鼎沸。

但就在码头一处偏僻的货仓內,却如同和外面两个世界般的安静。

李东来一脚將一个被捆得像粽子一样的人踢倒在地,对主座上翻看著帐册的沈安一抱拳,声如洪钟:“沈师兄,幸不辱命!阎十七这廝,已被我拿下了!”

沈安放下帐册,目光落在地上那人身上。

正是那日私开赌局,散布传言的阎十七。此刻的他,早已没了半分坐地虎的气焰,浑身筛糠般抖个不停,脸上满是涕泪与惊恐。

一见到沈安,他便如见救星,拼命地向前蠕动,口中含糊不清地哭喊著:

“沈师兄饶命!沈师兄,我知道错了!我不该不该在外面大肆宣扬轻音剑被盗的消息,给您和百炼坊抹黑!我猪油蒙了心,我不是人!求公子饶我一条狗命吧!”

沈安摇了摇头,要杀他的原因不是这个,准確来说,散布消息反而是沈安自己愿意看到的。

阎十七只是不该私自决定落井下石而已。

当然,这也並非他非死不可的理由。

沈安的目光越过他,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自从接手湖广这摊子事以来,他便让李青德暗中收集了所有外门管事的详细情报。

长沙的沙洗河,行事低调,颇有手腕。长沙府乃吉王藩地,王府宫舍占了府城大半,规矩森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