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静兰站起身,一步步走到许海面前,昂着下巴,字字清晰。
“让我不用再跟你这个只会窝在家里喝酒的废物,一起在泥潭里挣扎腐烂。”
“怎么?许海,你不愿意离,是想拉着我给你当一辈子的垫脚石,陪你继续窝囊下去吗?”
“你这个贱人!”
许海的尊严被这几句话剥得干干净净,他扬起手,却被成静兰眼里的冷意骇得顿住。
“我比你更后悔!”
成静兰的声音陡然拔高,积压了多年的怨气在这一刻喷涌而出,
“后悔当年瞎了眼嫁给你!这些年,这个家哪一样吃穿用度不是花我的钱?!你说你要创业,结果呢?创了个屁!拿着老娘赚的血汗钱出去打水漂,甚至还去赌博!!你往家里拿回来过一分钱吗?哪天不是醉醺醺地像条死狗一样回来?!”
“许海,说你是废物都是抬举你,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垃圾!”
字字句句,都精准地踩在许海最痛的神经上。
他浑身发抖,理智的弦一根根崩断。
而成静兰接下来的话,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而且,知鱼必须跟我走。”
她冷冷地宣布,“要是让她继续跟着你,她这辈子只会发烂发臭!”
“那是我的女儿!!”
许海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你的女儿?”
成静兰笑了,笑声里满是讥讽,“这么多年,你管过她一分一毫吗?她考了多少分,在学校被谁欺负了,你问过一句吗?!许海,你连当她父亲的资格都没有!”
“臭娘们,你他妈找死!!”
血气轰然冲上头顶,许海彻底疯了。
他抬起脚,用尽全身力气,对着成静兰的肚子就狠狠踹了过去!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隔壁房间,江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而许知鱼的房门也被瞬间打开,女孩冲了出来,入眼就看见了成静兰被许海一脚踹在地上的画面。
“妈!”
许知鱼脸上的血色褪的一干二净,她大喊,跑过去冲向成静兰。
“谁让你出来的!”
成静兰听见女儿的声音,强忍着腹部传来的绞痛,硬是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呵斥,“给我滚回去!”
她的声音又沙又哑,带着压不住的痛楚和颤抖。
“我不!”
许知鱼跪倒在成静兰身边,想扶她,又怕碰到她的伤处,一双小手无措地悬在半空。
她抬起头,那双总是干净清澈的眼睛,此刻烧得通红,死死地瞪着那个站着的男人。
“你凭什么打妈妈?!”
“凭什么?”
许海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酒精和怒火把他的理智烧得一干二净。
他像看一个仇人一样看着自己的女儿,狰狞地笑了起来。
“就凭老子是她男人!是你老子!”
他一根手指直直地戳向成静兰,然后又转向许知鱼。
“你妈是个贱人,你也是个有样学样的小贱人!一个鼻孔出气!好啊,今天老子就让你们看看,这个家到底谁说了算!”
说著,他抬脚就朝地上的母女俩走过来。
“今天我连你一块打!”
许知雨的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但她没有躲。
她猛地站起来,张开双臂,用自己瘦弱的身体,死死地挡在母亲面前。
“不准你动我妈!”
女孩的眼里没有泪水,只有一股被逼到绝境的狠劲。
许海的脚步顿了一下,似乎被女儿这副陌生的样子镇住了。
但也仅仅是一秒。
“滚开!”
他怒吼著,手臂抡圆了带起一阵风,朝着许知鱼的脸狠狠扇了过去!
“啪!”
一声耳光脆响,尖锐得刺耳。
许知鱼整个人被打得一个趔趄,脑袋嗡的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
左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起五道清晰的指印,迅速充血、肿胀。
“知鱼?!”
腹部的剧痛,在这一刻被一种更尖锐、更疯狂的情绪覆盖了。
成静兰看着女儿脸上的指印,瞳孔骤然缩成了一个点,整个人更加失控。
她已经忍了很多年了。
她清楚许海遭遇人生断崖式低谷,以他的脾气,绝对不可能好。
所以这些年,她任由他在外面喝酒,任由他拿着自己的钱去挥霍,赌钱,克制自己,尽力不和他吵架。
只为了不激起对方内心最深处的暴力。
因为要是被家暴,她绝对讨不了好,她更不能顶着一张鼻青脸肿的脸去教授学生舞蹈。
好在的是,许海至少还没有泯灭良心,这些年只是吵架,并没有动手。
可现在。
一纸离婚协议,彻底撕碎了他们之间最后的屏障。
许海动手了。
甚至连他们的女儿也打!
成静兰彻底不想忍了,再也不顾自己多年来恪守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