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鱼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们了。
她站在候车厅的一角,像是一幅静止的画。
一件纯白的蕾丝长裙勾勒出她纤细的轮廓,露出的手臂和脚踝白皙得近乎透明。
漆黑的发丝顺着肩头,直至腰际,衬得她的容貌更加秀美,引得不少路过的行人侧目。
她的耳朵里塞著耳机,低垂着眼帘,睫毛在光影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似乎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隔绝了周围一切嘈杂。
江野和纪潇潇特意绕到她背后。
纪潇潇按捺不住心里的情绪,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许知鱼的肩膀。
许知鱼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吓了一跳,肩膀猛地一颤,旋即转过身。
看到他们时,她原本有些茫然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嘴角也随之扬起,忍不住笑了。
她伸手摘下耳机,挂在颈间。
“你们来啦?”
她的声音带着笑意,却掩不住细微的紧张。
江野朝四周看了一眼,成静兰不在,应该是在不远处的候车厅。
纪潇潇的眼睛早就红了一圈,眼眶里噙著泪水,声音带着哭腔:“小鱼姐姐,你和江野都瞒着我,都不告诉我你要走了,你们太过分了!”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随时可能决堤。
许知鱼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两岁的妹妹,心中涌过一阵暖意与歉意。
再怎么说,也相处了这些年,这份情谊是真实的。
她轻轻抿了抿唇,伸出手,替纪潇潇擦去了眼角快要溢出的泪珠。
“对不起,潇潇,我们不是想瞒你,是怕你伤心。”
许知鱼的声音柔软,带着安抚的意味。
“你放心,我以后一定每半个月过来江城找你们玩儿!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吃小吃街的烤肉串,再去动漫城玩游戏,好不好?”
纪潇潇的抽泣声小了下去,她抬起头,红红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光亮:“真的?”
许知鱼用力点头,眼神清澈而坚定,直接套用了江野的话。
“当然是真的!海城离江城又不远,高铁不到两个小时就到了,来回多方便啊。”
“那就这么说定了,拉钩!”
纪潇潇立刻伸出小拇指。
看着这熟悉的动作,许知鱼眸色温和下来,也伸出自己的小拇指和纪潇潇的勾在一起。
“嗯,拉钩一百年不许变。”
纪潇潇开心了,刚才的小情绪瞬间烟消云散。
这丫头是真好哄。
哄好了纪潇潇,许知鱼将目光投向江野。
候车厅人潮如织,广播声不断回响,明明离别在即,她的心绪却意外有些平静。
江野从兜里拿出一个精美的包装盒,表情酷酷的。
“给你礼物。”
许知鱼眉毛一挑 ,接过来当场就拆了。
江野一愣。
“礼物哪有当着面拆的?”
许知鱼哼一声:“我就拆。”
她指尖轻巧地撕开包装。
然后,一个精致小巧的八音盒出现在她的眼前。
底座是原木的色泽,打磨得光滑细致,顶端立著一个玻璃罩。
罩子里,一个身穿蕾丝裙的少女,正抬着手臂,似在踮脚旋转。
裙摆的每一道褶皱,甚至少女发间的丝带,都雕刻得活灵活现。
许知鱼眼睛微微一亮,指尖轻轻触碰著玻璃罩。
随后,郑重将其收了起来。
“我要把它放在床头柜。”
对于她的表现,江野很是满意。
不枉他挑选了整整两天,花了他足足两百大洋。
“对,每天早上一睁眼就看见它,然后就想到我,不错嘛,小鱼同学,很有觉悟。”
这一世,他可不会送什么莫名其妙的水果糖,让以后的许知鱼每天看着一个皱巴巴的糖纸想起他。
八音盒多好,能当装饰,能听音乐,还有氛围灯。
要是心情不好了,还能用来砸人。
实用性拉满。
许知鱼微微白了他一眼。
一旁的纪潇潇连忙举手。
“我也有礼物!”
然后,她就掏出了一个亮闪闪的粉色钻石发夹,在车站灯光的照耀下,差点没闪瞎江野的眼睛。
他嘴角一抽:“你跟着我挑选了这么多天,就挑了这么个玩意儿?”
这时候也想起来,前世的纪潇潇审美就很差劲。
纪潇潇听出他话里的嫌弃,嘟嘴不满:“怎么了?很难看吗?一点都不难看好吧?!”
“小鱼姐姐,你评评理!”
许知鱼接过,顺着她的话。
“哪里难看了?明明很好看。”她说著,便顺手将发夹戴在了自己一侧的发丝上,位置恰好在耳畔上方,将几缕调皮的发丝收拢。
江野定睛一看。
别说,这么丑的发夹,如果戴在旁人头上,多半会显得廉价又突兀。
可此刻,它置于许知鱼那漆黑如墨的长发间,竟没有半分不协调。
她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