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十几天,林星禾那边究竟是怎样的天人交战、心潮起伏,远在千里之外的江野一概不知。
他早就和家人回到了江城。
刚一踏进家门,行李箱往玄关一丢,江野整个人就以一个“大”字形摔进了自己阔别多日的床上,软得像一滩烂泥。
那几天的旅行,身体上的疲劳还在其次,主要是精神上的折磨。
老妈郝媚同志,精力旺盛得简直不像个中年人,脚下跟踩了风火轮似的,从早到晚步履不停。
七天行程,愣是一天都没闲着,而他和老爸江成才,则全程扮演着任劳任怨的苦力角色——端茶倒水、拎包负重、外加充当御用摄影师。
就这样,时不时还得挨她几句数落。
江野翻了个身,深深觉得,他妈在某些方面,已经超越了正常人类的范畴。
回到家的第二天,江野也没闲着。
他第一时间把在云市买的鲜花饼打包好,跑到楼下快递店寄给远在海城的许知鱼。
与此同时,郝媚也拎着大包小包的土特产和纪念品,直奔纪潇潇家,和好闺蜜陈梅聊一聊云市的风土人情,还有她这一次足足几百张照片的成果。
没过多久,纪潇潇就出现在他家门口。
江野正摊在沙发上看电视,就看见丫头直接开门就进来了。
他瞪大了眼睛。
“你哪来的钥匙?”
纪潇潇今天穿着件修身的纯白t恤,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少女独有的青春线条,齐耳短发,大眼睛,小翘鼻,小麦色皮肤显得健康活力。
下身配了一条浅蓝色牛仔短裤,把她的肉腿勒出来一小圈,走起路来一颤一颤的。
只是此刻,这个从四年级就不再长的一米五小胖丫头正愤愤不平看着他。
没有一丝丝迟疑,纪潇潇做出了完全出于本能的行动,江野马上明白了对方的用意,立刻就想从沙发上弹起来。
但纪潇潇早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换掉了郝媚专门给她准备的拖鞋,以蛇形走位迅速逼近,趁著江野还没有反应过来,如同饿虎扑食一般,趴在他的身上就对他使用终极绝招。
挠痒痒。
“你回来了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还是郝阿姨来我家我才知道的!”
“江野,你是不是皮痒了?!”
少女的声音又脆又气。
江野被她挠的哈哈大笑,在沙发上不断滚动。
他浑身上下没有丝毫弱点,唯独就是怕痒。
“哈哈哈哈哈!!!够了!够了!纪潇潇!”
“这不是没来得及告诉你吗?!哈哈哈哈哈!你放手!我错了还不行吗?!”
片刻后,两个人都气喘吁吁的瘫在沙发上。
江野已经笑的力竭了。
纪潇潇缓了过来,大剌剌的盘腿坐在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零食毫不客气的吃了起来,发出卡嚓卡嚓的脆响。
“哼,其实我才不关心你呢,我是来问小鱼姐姐的。”
“她在海城怎么样了?”
这两年,纪潇潇和许知鱼自然也是有联络的,只是相比于江野来说没那么频繁。
知道许知鱼被其母亲安排了严格的时间表,连玩手机都被限制,她想想都觉得窒息。
当初的约定也没能完成,所以在知道江野去看了许知鱼后,她忍不住过来问一问。
江野顺手从她手里的薯片袋子里拿出一片塞在嘴里。
“额,她过的还不错,住大别墅,家里还有保姆伺候呢。”
纪潇潇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勉强相信了他。
随后,江野给纪潇潇看了qq上前不久许知鱼发来的照片,以及两人的合照,纪潇潇强烈表示下次她也要一起拍。
聊了一会儿后,纪潇潇又兴奋的转移话题。
“江野,你知道吗?我爸爸最近要干一件大事!”
江野浑不在意道:“什么大事啊?”
纪潇潇凑近了他一些,温热的气息混合著柠檬味沐浴露的香气洒进江野的鼻腔,她低声开口,声音很小,生怕别人听见。
“我怀疑我爸爸要去做卧底了!”
江野顿时神色一凛,缓缓坐直了身体,表情严肃起来。
“怎么回事?细说?”
纪潇潇就知道江野一定会感兴趣,于是立刻开始装腔拿调,微微抬起下巴。
“我要吃冰激凌,哈密瓜味的。”
江野咬牙切齿。
死丫头,我这是在帮你,还得先讨好你是吧?
他认命的起身,从冰箱里拿出一根哈密瓜味的甜筒递给纪潇潇。
见她不动,他又拆开包装,恭敬递了上去。
纪潇潇这才屈尊降贵从他手里接过去,伸出舌头舔了一口,冰凉的甜味席卷味蕾,她全身打了个冷颤,露出一脸舒爽的表情,夹着嗓子道:
江野:“”
他嫌弃撇过头去。
要不怎么说他前世压根没看出来这货喜欢他呢。
就这死样,谁看得出来?
他默默叹了口气,问:“你说纪叔叔要去当卧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