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本就地处偏僻,又是贫瘠之地,周围住的都是穷家小户,宋家还是单门独院。这个世道本就混乱,哪有人愿意半夜起来管闲事。
加之茅草屋着火,烧得那叫一个快。
这一通大火,一直烧到天明,完全烧成一片白地,尸体烧成枯焦一团。
邻里乡亲发现之后,都来围观。
有人告诉里正,里正知道宋招黎在黑虎帮做事,也不去找官府,而是直接找到黑虎帮。一来是告诉黑虎帮这件事情,二来是看看有没有办法攀上黑虎帮。
如今官府失势,攀上一个大帮派,等于有了一个靠山。
黑虎帮立即派人调查。
作为一个帮派,手下死几个人无所谓,但是,要是不管,这会让人觉得这个帮派软弱可欺,为了面子,也必须大张旗鼓地追查。
很快,就从邻居口中知道宋招云曾经跟一个叫韩沐阳的猎户一起打猎,两人一起去迷雾森林打猎,不知道是不是中了邪,宋招云被韩沐阳切掉下面。因此结仇。
……
韩沐阳回家之后,脸也不洗,也不睡觉,将金龙帮衣服穿在身上。所有从宋家搜刮来的东西都藏起来,只留了一颗壮血丹在身边。
随后,仰头望天,呆呆地站立许久,想到昨夜一下子杀了两个,心中还是有点不舒服,但是他很快就平静下来,轻声说道:“武道乱世,没有律法,只能以杀止杀,要不然就是我自己被杀。”
他故意将头发弄得乱蓬蓬的。
宋招黎是黑虎帮的人,说不定有人会为了攀上黑虎帮,跑去报信,因此必须让自己显得憔瘁一点,看上去有气无力。
铺子里面,张玉嫔坐在柜台那里守着。
“你这里是韩沐阳家吗?”两个大汉走了过来,身穿寻常服饰。
张玉嫔站起身,点点头。
“他是你爹?”大汉又问。
张玉嫔再次点点头。
“是个闷葫芦。”一个稍矮的汉子不耐烦道:“你去把他叫出来,我们是黑虎帮的,有事问他。”
张玉嫔顿时吓一哆嗦,急忙转身来到后面花圃,对韩沐阳道:“爹,有人找……是……黑虎帮的。”
韩沐阳摇摇晃晃,脚步虚浮,走了过去,拱手道:“二位兄台,你们找我有何贵干?”
“我问你,你是不是跟宋招云有仇?”稍矮那汉子直视韩沐阳眼睛道。
“没有。”韩沐阳道:“我们关系还不错的。”
“你说谎。”另一个稍高的大汉往柜台上猛地一拍,怒斥道:“你把宋招云下面切掉,宋招云的兄弟宋招黎曾经来找你麻烦,还说没仇?别以为你进了金龙帮就没事。”
“难道二位还想要在金龙帮地盘对他们的人动手,你们就不怕引起两帮大战?”韩沐阳道。
“就你?”稍矮的汉子撇嘴道:“我们已经打听过了,你也是才添加金龙帮不久。我们手上有几十个金龙帮的俘虏。你这种新丁,我随便拿一个人,就可以换得他们同意我抓你。”
韩沐阳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对方说得没错,自己只是一个最普通的帮众,没有任何价值。那些被抓的,都是些敢打敢杀的人,只要黑虎帮提出交换,金龙帮肯定会同意。
原本想着靠着金龙帮这一身皮可以抵挡,没想到对方还掐着金龙帮的罩门。
两个黑虎帮的人满脸戏谑地看着韩沐阳,等待他老实交代。
“二位,我跟宋家真的没仇。我跟宋招云还一起喝过酒,我们多次一起打猎。切掉他下面那件事,只是一个误会。”
“呵呵,你倒是会误会,你把人家捅伤,还伤到下面子孙根,这叫误会,来,我帮你切掉,也叫误会,行不?”稍高的汉子阴恻恻盯着韩沐阳,长长的马脸,十分凶恶,往前走了一步。
“二位,那件事还真的是误会,不是我故意想那么做。当时在迷雾森林里面,我看见他是一只大野猪,他说看见我是一只大灰狼。
我们都觉得对方是野兽,都想杀死对方,我绕到背后,用刀捅猪屁股,没想到竟然把他下面切掉了。当时我胸口也挨了一拳,被打得吐血。我还听到有人不停大笑。”
“真是这样?”稍矮的汉子拉了稍高的马脸一下,马脸汉子退回到稍矮汉子身边,脸上凶相尽敛,二人颇感惊奇地看着韩沐阳,让他详细讲讲当时怎么一个情况。
韩沐阳心中暗喜,立即绘声绘色地讲两人怎么一起喝酒,去迷雾森林打猎。事无巨细,都讲了出来,最后,还说出自己的猜测,说那里可能有仙人遗迹。
稍矮汉子眼睛一亮:“仙道遗迹?你确定?”
韩沐阳摇头:“我不确定,但那种怪事,除了仙道法术,谁能做到?”
“你真这么想?”稍矮汉子和马脸汉子脸色变得凝重。两人对视了一眼,眼中有渴望,也有怀疑。
韩沐阳反问道:“那我问你们,为什么我会听到笑声,为什么我会看到对方是一头大野猪,为什么我一把巴掌宽的猎刀,竟然只是将他下面切掉,没伤到别的地方?”
“若是我们让你带路,你敢不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