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哎呦喂,还有这好事(1 / 2)

老赵跨过瘫在地上的孙掌柜,军靴踩在青砖上砰砰作响。他径直走向那堆印著红五星的麻袋,两指捻起一点漏出的麵粉搓了搓。

细腻,不粘手。正宗的特级富强粉。

老赵转过身,一脚踹在旁边的铁桶上。铁皮桶发出一声闷响,一股子生豆油的腥味直衝鼻子。

他走到那张八仙桌前。桌上散落著金条,还有一个拆开的油纸包。老赵拿起里面的帐册和收据隨意翻了翻,上面密密麻麻记著歷次交易的时间、数量、金额。

老赵把帐册揣进怀里,走到被两名战士死死按在地上的刀疤刘面前。

刀疤刘的手腕还在往外冒血,疼得直抽冷气。他脸色煞白地看著老赵,又看了看周围荷枪实弹的战士,他混跡江湖多年,刚才敢拔枪就是明白自己犯的事太大,落到警察或者工委手里或许还能周旋,但落到当兵的手里绝对没有活路。

老赵俯视著他,语气冰冷:“你胆子不小。”

刀疤刘惨笑一声:“长官,我上面有人,这买卖牵扯的不仅是我”

老赵没恼,反而乐了,他刚要抬起的军靴又放了下去,缓缓蹲下身,打量著刀疤刘。

“哟?上面有人?还有这好事?”老赵咧嘴冷笑,伸出带著粗茧的手拍了拍刀疤刘惨白的脸颊,“来,別藏著掖著,你跟我好好说说,都有谁啊?”

刀疤刘看著老赵,心里最后那点侥倖也散了,他本想借背后的势力让对方有所顾忌,没成想人家根本不怕事大,反而兴奋起来了!

“认栽!我认栽!”刀疤刘额头上冷汗直冒:“这位长官,我知道你们的手段,横竖是个死,我全撂,只求给我个痛快,別折腾我!”

老赵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这人倒是识时务。

“上下线都有谁,谁负责运输,谁负责销赃。说。”老赵沉声道。

刀疤刘深吸一口气,忍著剧痛大喊:“城南的耗子,东直门的老马,还有物资局的那个科长”

他倒豆子般將上下线和背后的靠山交代得乾乾净净,旁边的孙掌柜和大掌柜听著那些名字一个个蹦出来,知道这次是彻底完了。

老赵冲旁边的战士打了个手势。

“记下来。按名单抓人,一个不留。”

福源祥前厅。

陈平安坐在柜檯后,手里的算盘珠子也不拨了,帐本翻开半天也没翻动一页,时不时抬头张望门外,虽然明白军方出马绝不会失手,但那两家老字號毕竟盘根错节,没接到確切消息,他这心里总是不踏实。

这时一个穿著便装的平头青年快步走进来,径直奔向柜檯。

陈平安立刻站起身。

平头青年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推到陈平安面前,压低声音道:“陈经理,人赃並获,连窝端了。牵扯出来的上下线,今晚全城收网。”

陈平安总算鬆了口气。他接过纸条,扫了一眼上面的字,隨后將纸条揉成一团,揣进了大衣內兜。

“知道了,辛苦同志。”平头青年点点头,转身快步离开。

陈平安长出了一口气,拿起帐本,大步朝后院走去。得赶紧把这消息告诉沈师傅。

后院厨房。 沈砚站在案板前,手里拿著一把锋利的菜刀,正飞快地將揉好的麵团切成均匀的剂子,“噹噹噹噹。”切菜声节奏分明。

赵德柱在一旁急得直转圈,时不时往门口张望。“沈爷,您说那帮人要是把货转移了可咋整?”

沈砚手里的刀没停,“转移不了,老赵盯上的人跑不掉。”

门帘被掀开。

陈平安大步走进来,满脸喜色。

“沈师傅!”陈平安走到案板前,“妥了。人赃並获,全抓了。黑市那条线也连根拔起。”

赵德柱猛地一拍大腿。

“好!抓得好!”赵德柱扯著嗓子喊,“这帮黑心肝的老王八蛋,早该吃枪子了!”

他凑到陈平安跟前,满脸八卦。“陈经理,赶紧说说,怎么抓的?那两个老傢伙是不是嚇尿裤子了?军方出动了多少人?”

沈砚放下菜刀,拿起旁边的白毛巾擦了擦手,转过身看著陈平安。

“物资截回来了么?”沈砚问。

陈平安愣了一下,“全在仓库里,一点都没少。明天一早,区工委就会派人去接手。”

沈砚点了点头。

赵德柱急得直搓手,想听细节。

“不是,沈爷,您就不想知道他们是怎么被按住的?”赵德柱凑过来,“那场面肯定特解气!”

沈砚把毛巾扔回案板上,语气平静:“知道他们怎么求饶,能让咱们多卖一斤开口笑吗?”

赵德柱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沈砚没搭理他,盯著案板上的麵团,头也不抬地说:“明天一早,正明斋和味香斋就得被贴上封条,大柵栏空出来的食客,加上今天平价开口笑放出去的风声,明天福源祥的门槛都得被踩断。”

“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沈砚转身抓起一盆洗净的白芝麻,“现在最要紧的,是把明天的货备齐。”

陈平安暗自咋舌,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