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咽不下这口气,乾脆在街面上瞎混,结识了几个胡同串子。其中有个叫二狗的,成天吹嘘自己跟著道上的大哥混,吃香的喝辣的。
阎解成钻进天桥底下的一家破烂酒馆。二狗正靠在长条凳上,面前摆著半碟花生米和二两散白。阎解成凑过去,抓起几粒花生米直接塞进嘴里。二狗斜了他一眼,並没有拦著。
“二狗,你前天说带我去见见世面,这事还算数不”阎解成嚼著花生米,含糊不清地问。
二狗端起酒盅滋溜喝了一口。
“带你去可以,规矩懂吧多看,少说话。”
阎解成连连点头。
到了后半夜,二狗带著阎解成穿过几条胡同,钻进了一个废弃的染坊。染坊院子里黑灯瞎火。只有最里间的屋子透出一线微弱的光。阎解成跟在二狗身后,探头往里瞧。
屋子中间摆著一张缺腿的八仙桌,桌上点著一盏煤油灯。几个人正围著桌子点钱。墙角码著十几袋麻袋,看那包装,全是市面上紧俏的白面和棒子麵。太师椅上坐著个穿黑皮袄的男人,手里盘著两只核桃,嘎啦作响。
二狗凑到男人耳边低语了几句。男人打量了阎解成一番,没有搭理,继续看著手下交易。阎解成站在角落里,死死盯著桌上那一沓沓钞票。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一袋麵粉递出去,马上几张大票子就收了回来。这来钱速度,比抢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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