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三个双层保温桶,盖严封口。杨文学看到师父额头上全是汗,直喘粗气。为了盯紧火候,师父这半个时辰连眼皮都没敢多眨,確实熬人。
沈砚解开围裙,擦了擦汗,看了一眼窗外黑透的天。“檀香梅糕,水晶桂花凉糕,核桃酪。”他转头看著杨文学,“明天早上五点,去冰窖取东西。”
“家什都备齐了?”
“回师父,全齐了!”
沈砚点头,拎起外套往外走。路过柜檯,赵德柱迎上来问要不要安排人送一下。沈砚摆手说不用,走出大门,冷风扑面。他骑著自行车,顶著北风,回了南锣鼓巷。
次日,腊月初八,天没亮。
杨文学推著板车在雪地踩出脚印,沈砚提著木盒走在旁边。周伯冻得脸发青,等在冰窖门口。
“沈爷,您可算来了。这一夜我连火都没敢生。”
沈砚推门而入,內窖寒气逼人。走到木架前,揭开白屉布。
十二枚白净的糕胚码在布上,表面的水光已经收干,看著油润透亮。五瓣寒梅的印记清清楚楚,连花蕊的纹路都没散。沈砚伸出食指在边缘轻轻一抵,糕体已经冻得紧实,却又带著几分韧劲儿。
“装盒。”
杨文学拿竹镊子,小心夹进木盒隔层。接著是水晶桂花凉糕,浆液彻底凝固。沈砚用竹刀横竖划过,一块块澄明透亮、裹著金桂碎肉的方糕被撬离托盘,看著就清爽。
全部装妥,固定在板车上。沈砚对周伯拱手道谢。
板车咯吱咯吱地碾过积雪,朝著梅府走去,这场茶局,马上就要开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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