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攻心为上,別脏了老百姓的案板(1 / 2)

十几条黑影从城南各个暗巷摸出来,匯聚在城外荒道上。风裹著雪粒子砸在脸上,颳得生疼。

十里堡,三面环山。一条破土路直通谷底的废弃仓库。

老鬼停住脚,抬手打了个手势,身后十几个人齐刷刷蹲下。

这地形太险了。三面环山,一条死路,標准的口袋阵。只要谷口一封,里面的人就是瓮中之鱉。

进,还是退?

老鬼脑子里飞快盘算著那块定胜糕的凹凸纹路。水磨粉蒸熟后的膨胀比例,外行人连看都看不懂,更別提偽造。福源祥那帮厨子连保温屉都备好了,生怕砸了自家的招牌。

情报绝不会有假。

干了。

老鬼拔出枪,拇指压下保险。

“耗子,你带三个人守在谷口,有风吹草动立刻鸣枪。剩下的人散开,贴著墙根跟我走,招子放亮。”

七八个人弓著腰一步步往仓库摸去,脚底压过厚厚的积雪,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山脊上,积雪被挖出十几个浅坑。

李敬山趴在雪窝里,身上披著白布,和雪地融为一体。旁边,两挺重机枪的枪管从枯草丛里探出去,黑洞洞的枪口直指谷底。

机枪手趴在旁边,手指扣在扳机上,冻得发紫,却纹丝不动。

李敬山盯著下方分兵的老鬼,扯了扯嘴角。谷口那四个放风的,已经被他埋伏好的侦察兵给摸了,连点声响都没出。

“处长,进去了。”旁边的警卫员压低嗓门。

李敬山推弹上膛。

“等他们全进去,卡死谷口。”

老鬼抬手示意停下,身旁的手下摸出匕首,顺著门缝轻轻挑开木门。老鬼贴著墙根闪进仓库,没有开手电,只借著雪地反射的微光四下踅摸了一圈。

没有接头人,没有东西,只有角落里堆著几个烂掉底的破木箱。

老鬼后背猛地冒出一层白毛汗。这地方连个活人的脚印都没有!

“撤!中计了!”

老鬼转头就往外冲。

就在他迈出大门的瞬间。

“啪!啪!啪!”

四周山脊上,几盏军用探照灯同时打开,刺目的白光唰地扫过来,把仓库门口照得亮如白昼。

老鬼双眼被光刺得生疼,眼前顿时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清。他本能地抬起胳膊挡在眼前。

“抓活的!”

李敬山的大喝从高处砸下来。

“噠噠噠噠噠!”

重机枪猛地开火。密集的子弹泼水般扫在老鬼等人脚前一米的雪地上。雪沫混著泥土被硬生生犁出一条深沟。

有几个不要命的还想借著夜色负隅顽抗,刚拉开手雷的引信,就被步枪精准的点名,血水混著雪沫炸开。

老鬼死死咬牙,忍著眼睛的刺痛,凭著记忆举起手里的白朗寧,朝著高处就要扣动扳机。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老鬼的右手手腕炸开一团血花。白朗寧脱手飞出,砸在远处的雪窝里。

老鬼惨叫一声,捂著手腕跪倒在地。 四周的雪地里衝出几十个全副武装的士兵,枪托砸下。不到三分钟,残存的特务就被扑上来的士兵死死按在雪地里,膝盖顶著后背,胳膊被反剪,再也动弹不得。

李敬山踩著厚雪,一步步走下山坡,停在老鬼面前。

“大半夜的,跑这荒郊野岭来赏雪?”李敬山拨开老鬼脸上的乱发,“这口袋阵,待得舒服吗?”

老鬼被死死按在雪地里,双眼充血,死咬著牙不肯低头,嗓子里呼哧呼哧喘著粗气:“不可能怎么会泄露!情报绝不可能有假!”

李敬山冷笑一声,抬脚踢开地上的白朗寧。“带回去。连夜审。”

区工委,审讯室。

白炽灯悬在头顶,明晃晃地刺眼。老鬼被绑在铁椅子上,右手手腕缠著厚厚的纱布,血水渗出来,染红了一大片。

整整两个小时,他被过了十几遍堂,硬是咬死牙关,一个字没吐。

铁门推开。王主任和李敬山大步走进来。王主任手里拎著个紫檀木食盒,另一只手拿著几张纸。

“骨头挺硬。”王主任把食盒放在铁桌上,掀开盖子。一块定胜糕摆在里面。

老鬼盯著那块糕点,脸皮抽动了一下,没吭声。

王主任走过去,拉灭了顶灯,只留下一盏煤油灯。他把煤油灯压低,从侧面照向定胜糕。高低错落的凹坑在侧光下拖出长短不一的暗影,拼成一片点阵。

“下个月初五,城南老地方取货。”王主任念出原密码的內容。

老鬼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

王主任把原版图纸拍在老鬼脸上。

“这是你们递进福源祥的模子图。”王主任拿手指重重敲著图纸,“算盘打得不错。算准了水磨粉遇热膨胀的比例,想借高温让麵团走形,反向拼出摩斯变体码。”

老鬼咬紧牙关,喘著粗气。

“可惜,你们碰上祖宗了。”

王主任抽出沈砚反刻的那张草纸,並排拍在桌上。

老鬼的视线死死钉在那张草纸上。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