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歷史的车轮滚滚向前(1 / 2)

原本憋著笑的几个年轻伙计,瞧见沈砚走过来,赶紧收起表情。

钱大勺猛地转过身,拿起铁勺在锅沿上敲了两下,装模作样地翻炒著一口空锅。石头攥著水盆边上的抹布,整个人僵在那儿,连气都不敢大口喘。

大伙儿都在等沈砚开口。虽说这把刀是杨文学递的,杨文学在后厨里也算半个当家人,但终究是沈砚说了算。

眾人心里都在琢磨:沈爷对徒弟这举动怎么看?要是连烧火的石头都能凭手艺摸上案板,那他们这些打杂的,岂不是都有了往上爬的机会?

沈砚走到案板前,上面堆著一小撮切好的萝卜丝。一半粗细不匀,另一半却细密规整。他伸出两指,从细密的萝卜丝里拈起一根。刀口乾净利落,切口乾脆,没汪出水来。

“这几十刀,切得有长进。”沈砚把萝卜丝丟回案板。

石头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嚇人。能得这位四九城顶尖大拿的一句肯定,比给他发钱还让他提气。

“谢沈师傅!我往后一定天天练!”石头双手在围裙上死命蹭了两下,声音都劈了。

沈砚没接话,转头看向站在一旁板著脸的老马:“马师傅,这刀工是你指点的吧。

老马背著手,下巴抬了抬,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不藏私,肯把真本事教给后生。”沈砚拿起案板旁的一块干毛巾擦了擦手,“这才是老把式的气度。这后厨里,有您把关,大伙儿心里踏实。”

老马乾咳一声,顺手在围裙上胡乱抹了两把,別过脸粗著嗓门嘟囔:“谁教他了?我是怕他手脚太笨,糟蹋了那根顶好的白萝卜!”

后厨静了一下。

不知是谁先没憋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紧接著,杨文学低下头肩膀直耸,钱大勺手里的铁勺在锅沿上敲得叮噹响,几个年轻伙计互相对视,都笑了起来。

老马这番彆扭的嘴硬,反倒把大伙儿逗乐了。原本新伙计怕老把式摆谱,老把式嫌新伙计笨拙,两边总隔著一层生分,这阵笑声一过,后厨里的气氛顿时鬆快不少。

钱大勺暗自佩服,沈爷確实厉害,不费一分钱,轻飘飘两句话,既保了老把式的面子,又给了新伙计奔头,把大伙儿的心都拢到了一块儿。

沈砚等他们乐了一阵,抬手拍了两下巴掌。巴掌声一响,眾人立刻收了声,全看了过来。

“从年前赶工,到十五那天的药膳局,大伙儿连轴转,辛苦我都记在心里。”沈砚环视一圈,“我这人说话直,今天我准备去趟区工委,给大伙儿申请一次全面的定级考核。”

这话一出,后厨里顿时一阵骚动。

定级意味著什么,在场的人再清楚不过。只要级別定上去,这可是实打实能养活一大家子的铁饭碗。

“我把丑话说在前头。”沈砚手指叩了叩案板,“这次考核,不看你进铺子多少年,也不讲论资排辈。全凭这张案板上的手艺说话。手艺精,烧火工也能拿正式工的钱。手艺糙,干了三十年也得退下来打下手!” 灶间里瞬间炸了锅。年轻伙计们一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现在就抄起菜刀练上两手。老把式们也暗自咬牙,谁也不想在这当口被后生踩下去砸了饭碗。

沈砚將统筹的单子递给杨文学,沉声交代:“盯紧各道工序的火候,出了岔子,我拿你是问。”

杨文学挺直腰板大声应和:“师父放心!”

沈砚解下围裙搭在椅背上,转身挑开棉帘。前厅里,陈平安正拨著算盘珠子核对昨天的帐目。

“平安,走,去趟区工委。”

陈平安停下手里的活,抓起搭在柜檯上的大衣披上。两人推出自行车,顶著倒春寒的冷风,朝区工委骑去。

区工委大院。

陈平安熟门熟路地推开二楼办公室的木门。屋里满是烟味。王主任坐在办公桌后,面前堆著半尺高的物资消耗报表。菸灰缸里塞满了菸头,听见动静,王主任抬起头,眼底全是红血丝。

“沈师傅,平安,你们怎么来了?”王主任掐灭手里的半截烟,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大口水。

沈砚拉开椅子坐下,开门见山:“王主任,福源祥的伙计们最近干劲足,手艺也精进不少。我想借著这股热乎劲,给铺子里申请个內部定级考核。”

王主任放下搪瓷缸子,靠在椅背上。他看了沈砚两眼,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沈师傅,你这管人的手段,我是真服气。拿考核吊著他们往前跑,生產效率肯定得翻番。”

王主任嘆了口气,摇摇头:“但这事儿,现在批不了。得等。”

陈平安收起笑脸,往前凑了凑:“王主任,是上面有什么新指示?大伙儿心气正高,这时候压著不办,我怕下面人多心啊。”

王主任站起身,走到门口將木门关严。他走回办公桌前,双手按住桌面,压低了嗓音。

“平安,別搁这儿叫屈。不是我卡你们,是市里昨晚刚开的会议。为了全面落实统购统销,保障民生底线,这市场规矩要变了。马上要试行『票据制』。”

陈平安只觉得脑子嗡了一声:“票据制?王主任,这票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