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头一次性买这么多粗粮的可不多见。过秤,装袋。石头扛起百十斤重的麻袋,腰都压弯了。他咬著牙,一步一步往自家那个大杂院走。有了这些粮,哪怕天塌下来,他也能和老娘熬上大半年。
另一头。钱大勺推开家门,媳妇正端著一盆热水准备给他洗脚。
“去,把抽屉底下的铁盒拿出来。”钱大勺甩掉鞋子。
媳妇擦了擦手,满脸疑惑:“拿那钱干啥?那可是留著给你爹看病抓药的。”
“別废话,全拿出来。”钱大勺从铁盒里抓出一大把钞票,数出三分之二塞进怀里。
“当家的,你这是中了什么邪?”媳妇急了,伸手去抢。
钱大勺一把扒开媳妇的手。“娘们家家的懂什么!福源祥传出来的风声,能有假?”
钱大勺披上大衣,“这钱今天不花出去,过阵子可能就不好说了!”
他推开门,直奔副食店,专挑耐放的豆油、腊肉和成袋的麵粉买。
赵德柱办事老道。他没声张,带上大儿子,推著两辆带篷的板车,分头去朝阳门外的粮站和黑市扫货。一袋袋富强粉、一罐罐荤油被塞进破麻袋里,上面还盖著旧棉絮,神不知鬼不觉地往家里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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