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崇安教授那句充满了震撼与瞭然的感慨,如同暮鼓晨钟,在“启明”专案组核心决策室那死寂的氛围中,缓缓迴荡。
“君,可以號令臣。臣,亦会主动地,向君,献上自己的忠诚。”
屏幕上,帕米尔高原那座深埋於冰川之下的水晶宫殿內,数十颗如同黑珍珠般、散发著淡淡光晕的“雪山莲子”,依旧静静地,漂浮在那片幽蓝的、光芒大盛的冰湖之上。
它们,仿佛在等待著“君王”的检阅与收取。
“命令!『雪莲分队』!”老者的声音,在短暂的沉默后,果断地响起,打破了这片充满了神话色彩的寂静,“立刻,进行样本回收!”
帕米尔高原,冰洞之內。
队长“山鹰”在接到指令后,立刻开始进行部署。
这一次,他们不再需要“人”去冒险。
那台经过了修復和升级的“蜘蛛”机器人,再次,被派上了用场。
它的机械臂前端,已经换上了一个由特殊生物凝胶材料製成的、如同花瓣般柔软的“柔性取样器”。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蜘蛛”机器人,缓缓地,走到了那片已经不再散发著“法则”寒气的冰湖之前。
它小心翼翼地,伸出机械臂,轻轻地,从湖面上,托起了一颗黑色的莲子。
整个过程,顺利得不可思议。
那片冰湖,仿佛已经彻底地,向他们敞开了自己的怀抱。
一颗,两颗,三颗
最终,三十六颗大小、色泽、光晕几乎完全一致的“雪山莲子”,被成功地,回收到了特製的低温样本箱中。
而就在最后一颗莲子被取走的瞬间,那片原本光芒大盛的冰湖,其光芒,开始缓缓地,內敛、消散。
那些原本在欢欣摇曳的冰莲花,也再次,恢復了那种万古不变的、静謐的姿態。
仿佛,一场盛大的“覲见”仪式,已经结束。
“报告指挥部!『雪莲』样本,已全部回收!数量,三十六颗!重复,三十六颗!”
“三十六”京城的决策室內,王崇安教授听到这个数字,眼中,再次闪过一丝精光,“暗合『天罡』之数。看来,这一切,冥冥之中,皆有定数。”
“雪莲分队”的巨大成功,让整个“启明”专案组,都陷入了巨大的振奋之中!
“不死树”的新芽,已经找到!
“雪山莲子”,也已到手!
现在,筑基丹方之上,那三味充满了神话色彩的“辅药”,只剩下最后,也是最神秘的一味——
“东海鮫人之珠泪”!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地图上,那片广袤无垠的深蓝色的东海。
与此同时,在数千里之外,东海龙渊海沟附近。
华夏最先进的“科学”號远洋综合科考船,正如同海面上的一座移动岛屿,静静地,停泊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之上。
船上,“东海分队”的探索,已经持续了近一个月。
他们的进展,却远不如“建木”和“雪莲”那般顺利。
深夜,科考船的主控室內,依旧灯火通明。
“东海分队”总指挥,陈海平,这位曾经参与过“蛟龙”號下潜到马里亚纳海沟最深处项目的功勋科学家,此刻,正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著面前巨大的全息海图。
“报告指挥部,我是陈海平。”他接通了与京城的每日例行匯报线路,声音中,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在过去的一个月里,我们已经对龙渊海沟附近,所有已知的、以及『伏羲』大模型根据古地质板块运动推演出的,共计十七处『高可能性』海底热泉区,进行了全面的多波束声吶扫描和『蛟龙』號深潜勘探。”
屏幕上,一幅幅充满了奇诡壮丽景象的海底画面,快速闪过。有如同魔幻森林般、不断喷涌著高达数百米黑色烟柱的“海底黑烟囱”群;有在绝对黑暗中,生活著无数依靠化学能生存的、形態奇特的白色盲虾与巨型管虫的“深海绿洲”;还有如同外星水晶宫殿般、由高浓度盐水匯聚而成的“海底盐池”。
“我们,確实发现了一些有趣的、极具科研价值的东西。”陈海平匯报导,他的语气,却没有任何喜悦,“比如,在『黑烟囱』的喷口附近,我们採集到了一些能够耐受高温和强酸环境的『超级嗜热古菌』,它们的基因,或许能为我们未来的生物工程,提供全新的思路。在某些深海珊瑚的体內,我们也发现了一些能够发出特殊生物萤光的『共生藻类』,它们的发光效率,远超任何已知的人造材料。”
“但是,”他话锋一转,声音中,带上了一丝深深的无奈,“我们,没有找到任何,与『有序能量场』或『能量结晶』相关的线索。我们携带的『谐振器』,在这里,也从未產生过任何反应。这里的能量,是『狂暴』的,是『混乱』的,却唯独没有『秩序』。”
“大海太大了。”他看著窗外那片一望无际的、如同墨汁般的深蓝,轻声嘆了口气,“我们,就像一群拿著最先进的渔网,却不知道鱼群在哪里的迷失了方向的渔夫。”
就在“东海分队”的探索,即將陷入僵局,甚至连京城总部的某些决策者,都开始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