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
周逸站在能量场训练室中央,面对著那个悬浮的红色球体。
此刻的他,已经和七天前判若两人。虽然身形没有明显变化,但整个人的气质变得更加沉稳,就连站立的姿態都透著一种说不出的&“稳固感&“。
李教授按下按钮,红色球体的光芒瞬间增强。
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就像突然被推入深水中。周逸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体內的能量在这股外部压力下,开始出现不稳定的波动。
但这一次,他没有慌乱。
他按照清微道长教的方法,调整呼吸,引导能量在体內形成一个稳定的循环。表层的能量在应对外部压力,深层的能量则作为&“储备&“,隨时准备补充。
一分钟过去了。
周逸的额头开始渗出汗珠,但他的姿態依然稳固。
三分钟。
他的双腿开始微微颤抖,但能量的循环没有中断。
五分钟。
这是他上周的极限时间。但这一次,他咬牙坚持著,没有倒下。
六分钟、七分钟、八分钟
训练室里,周逸已经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態。
疼痛依然存在,压力依然巨大,但他的意识变得异常清明。“体內的每一缕能量,知道它们在哪里聚集,在哪里流动,在哪里开始不稳定。
就在这一刻,他感觉到了。
那些一直沉寂在身体深处的能量,第一次有了明確的回应。
不是剧烈的爆发,而是缓慢的、温和的涌动。就像沉睡的人终於睁开了眼睛,虽然还没有起身,但至少开始回应外界的呼唤了。
九分钟。
周逸的视线开始模糊,但他能感觉到,体內两层能量的&“隔阂&“在这一刻被打通了一点点。
十分钟。
周逸身体一软,单膝跪地,大口喘著气。
但他的脸上,却露出了笑容。
休息室里,周逸躺在检查床上,林兰正在为他做全面的身体检查。
周逸想起那最后一分钟的感觉,那种能够清晰&“看到&“体內能量流动的状態。
周逸点了点头,然后问出了一个他这几天一直在思考的问题:&“道长,深层能量为什么会沉睡?如果它们本来就是我的,为什么不直接听我的指挥?&“
周逸陷入了沉思。
下午三点,意识训练室。
这是一个全封闭的房间,墙壁、地板、天花板都是特殊的吸音材料。房间中央有一把椅子,椅子旁边是各种各样的设备。
陈博士正在调试设备,看到周逸进来,点了点头:&“坐下吧。今天我们要做的,是多源干扰下的意识稳定性测试。&“
周逸坐在椅子上,陈博士为他戴上了一个特製的头环。
陈博士按下按钮,房间突然陷入完全的黑暗。
周逸闭上眼睛,按照清微道长教的方法,开始进入冥想状態。
最初的两分钟很平静。
但从第三分钟开始,干扰出现了。
先是刺耳的高频声音,就像指甲划过玻璃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周逸的眉头皱了一下,但很快平復。
然后是突然的强光,直接照射在他闭著的眼皮上。
接著是温度的剧烈变化,从温暖突然变得冰冷。
再然后是一些奇怪的声音——有人的哭声、笑声、喊叫声,杂乱无章地混合在一起。
监控室里,陈博士和林兰盯著周逸的脑电波数据。
训练室里,周逸確实感到了干扰,但没有上周那么强烈。
就像走路遇到障碍物,不是非要把障碍物推开,而是绕一下就行了。
陈博士愣了一下,看向林兰。逸的生理数据,点了点头:&“可以。&“
第二轮测试开始。
这一次,除了之前的声光刺激,耳机里还开始播放各种信息。
这些信息並不复杂,但它们被故意设计成能够引起思考的形式。每一条信息都像一个小鉤子,试图勾住周逸的注意力。
最初的几分钟,周逸確实被干扰了。地去思考那些信息——&“爱因斯坦的方程是对的吗?秦始皇统一六国都用了什么策略?&“
但他很快意识到,这正是测试的目的。
监控室里,陈博士看著数据,眼中露出惊讶:&“他的意识核心区域的活跃度在下降不,不是下降,是在聚焦。他正在主动缩小意识的活跃范围,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一个极小的点上,让外界信息无法进入。&“
十分钟后,第二轮测试结束。
周逸睁开眼睛,虽然额头有些汗珠,但精神状態反而比测试前更好。
这个理解让陈博士和林兰对视一眼。
晚上八点,周逸回到宿舍。
一天的训练结束,他的身体和精神都很疲惫,但內心却有一种充实感。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每一天都在变强。而是有具体的、可量化的进步。
能量的掌控更精確了。
意识的稳定性提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