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突变!(1 / 2)

披露会议结束后的那个傍晚,长安基地的空气里瀰漫著一种久违的、近乎奢侈的鬆弛感。

送走了疾控中心和卫健委的专家团,喧囂了一整天的会议室终於安静下来。工作人员正在清理桌上的空矿泉水瓶和散落的资料纸,保洁人员推著车在走廊里缓慢移动,发出轻微的轮轴摩擦声。

晚上八点,食堂的小包间里,基地的核心四人组——王崇安、林兰、织女和周逸,正围坐在一张圆桌旁,桌上摆著的不再是匆忙的工作餐,而是后勤主管特意加餐做的几道热菜:红烧肉、清蒸鱸鱼、两道时蔬,还有一大盆热气腾腾的羊肉汤。

大家碰了杯,热茶下肚,暖意散开。

周逸坐在靠窗的位置,並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兴奋。他手里拿著筷子,却没怎么夹菜,目光时不时飘向窗外深沉的夜色。

但他心里的那种违和感並没有消失。作为一名已经登堂入室的修行者,他对天地间能量的感知远比仪器要敏锐和直观。此时此刻,在他的感知视野里,长安城地下的能量网络正在以前所未有的活跃度运转著。

那是一种极其旺盛的生机,就像盛夏正午的烈日,光芒万丈。

如果不加节制地持续升温,这股庞大的生机,会不会变成另一种形式的压力?

包间里恢復了轻鬆的谈笑声,大家开始畅想未来的工作规划,甚至聊起了各自的家庭琐事。窗外,长安城的万家灯火在夜色中闪烁,看起来是那么安寧,那么祥和。

仿佛这是一个最完美的结局。

同一时间,长安市第三人民医院,急诊科。

急诊科主任医师赵卫国刚刚结束了一次例行查房。他把听诊器掛在脖子上,手里拿著保温杯,站在护士站旁边,看著墙上的电子时钟跳动到21:30。

赵卫国笑了笑,拧开保温杯刚想喝口水,急诊大厅门口突然传来了刺耳的救护车警笛声。

声音急促,由远及近,最后戛然而止在门口。

担架车被急救员推了进来,轮子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急促的摩擦声。担架上躺著一个年轻男性,脸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潮红,双眼紧闭,身体还在微微抽搐。

此时,一个年轻女人哭著跑了进来,显然是患者的妻子。

赵卫国皱起眉头。这种描述,太像服用兴奋剂或者某些新型毒品后的反应了。

十分钟后,检验科的危急值报告电话打了过来。

赵卫国看著手里刚刚列印出来的心电图,上面那杂乱无章的波形正在预示著心臟的崩溃。

就像这具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地燃烧,在短时间內把所有的能量储备——糖分、脂肪、甚至肌肉组织——全部当成燃料烧光了。

监护仪突然发出了刺耳的长鸣报警声。患者的心率从160瞬间掉到了0。

抢救持续了整整四十分钟。

赵卫国轮换著按压,汗水湿透了后背,但那条直线再也没有跳起来过。

22点15分,赵卫国不得不宣布临床死亡。

走出抢救室,面对家属撕心裂肺的哭声,赵卫国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精力旺盛&“、&“身体极好&“的年轻人,为什么会像一支突然燃尽的蜡烛一样,瞬间熄灭?

还没等他喘口气,护士长脸色苍白地跑了过来。

赵卫国猛地抬起头,看向急诊大厅的掛钟。

一种不祥的预感,像冰冷的蛇一样爬上了他的脊樑。

这不是个例。

这是某种新型的、未知的危机。

深夜23:00。

一列从长安开往京城的高铁商务座车厢里,灯光昏暗。

疾控中心副主任李国强並没有休息。他打开笔记本电脑,借著微弱的屏幕光,正在重新审视白天在基地看到的数据。

作为一个严谨的流行病学家,他虽然在会议上认可了基地的结论,但职业本能让他习惯於寻找数据背后的盲点。

他打开了疾控中心的內部资料库系统,输入了自己的高级权限密码。

李国强扫了一眼,眉头瞬间锁紧。

他迅速在表格中加入筛选条件:年龄20-45岁,排除车祸、自杀、外伤。

他把这些数据生成了一个折线图。

屏幕上的蓝光映照著他逐渐苍白的脸。

特別是在长安市,这个数字在过去三天里,比去年同期增长了15!

而且,这个上升的斜率,正隨著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陡。

能量密度越高的地方,这种猝死率越高!

他猛地合上电脑,抓起放在桌上的手机,翻出白天刚存下的王崇安的私人號码。

他看了一眼时间,深夜十一点。这时候打电话非常冒昧。

但他顾不得了。

长安基地,王崇安的办公室。

他刚刚整理完所有的会议纪要,正准备关灯离开。

手机在寂静的办公室里突兀地响了起来。

王崇安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愣了一下。李副主任?他不是刚走吗?

王崇安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敏锐地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