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沉重的雪橇与十度的清晨(2 / 3)

斧。他没有拉雪橇,他是尖兵,负责开路和警戒。

“目標:东侧五公里外的红松林。那是目前探测到唯一的、没有被蓝草大规模侵蚀的林区。

“任务:伐木,运回燃料。”

“记住,我们是在和老天爷抢时间。锅炉房的存货只够烧两天的,如果我们今天运不回来东西,明天晚上温室就得停暖。”

“出发!”

离开基地围墙的那一刻,世界瞬间变得苍茫而寂静。

风停了,但寒意更甚。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原本崎嶇不平的荒野,此刻被大雪强行抹平了。沟壑、乱石、灌木丛,统统被掩埋在洁白的雪层之下。

这看似平坦的雪原,每一步都潜藏著陷阱。

孤狼走在最前面,手持一根长长的探杆,用力插进雪里,试探虚实,然后踩实积雪,为后面的人开路。

“嘎吱嘎吱”

踏雪板压过积雪,发出沉闷的挤压声。

即使有踏雪板,行走依然艰难。每迈出一步,都要把腿高高抬起,对抗积雪的阻力。

而在后面,拉著空雪橇的队员们也不轻鬆。

虽然雪橇是空的,但它本身的自重就有两三百斤。在不平整的雪面上拖行,不仅要克服摩擦力,还要时刻注意保持平衡,防止侧翻。

“一、二!一、二!”

队员们喊著號子,调整呼吸,儘量保持匀速。

他们的身体素质虽然经过了强化,但在这种极寒、高阻力的环境下,体能的消耗依然是惊人的。

仅仅走出两公里,所有人的內衣就已经湿透了。汗水顺著脊樑流下,又被外界的寒气激得冰凉。

呼吸变得粗重,呼出的白气在面罩外凝结成霜,掛在眉毛和睫毛上。

“这就是五公里吗”

李强作为主力的“縴夫”,肩膀上勒著粗麻绳,感觉每一步都在和大地较劲。

平时在公路上,五公里也就是一脚油门的事,或者是半小时的慢跑。

但在今天,在这片齐膝深的雪原里,这五公里就像是一条通往天边的漫漫长路。

两个小时后。

当队伍终於抵达那片红松林边缘时,所有人都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到了”张大军抹了一把脸上的冰碴子,看了一眼这片林子。

这是一片尚未枯死的变异红松林。树干粗壮,树皮呈现出健康的暗红色,针叶虽然稀疏但依然掛在枝头。

张大军走过去,用手锯在一棵树上试探性地锯了一个口子。

“滋——”

一股粘稠的、晶莹剔透的松脂顺著锯口流了出来,散发著浓郁的松香。

“是活树!有油!”张大军惊喜地喊道,“这木头能烧!而且热值肯定高!”

这就是他们要找的“金矿”。

“干活!抓紧时间!”

孤狼下达了指令。

队员们强打精神,纷纷从雪橇上取下伐木斧和油锯。

然而,新的问题又出现了。

李强看中了一棵碗口粗的红松,双手握紧斧柄,运足力气,一斧子劈了下去。

“当!!”

一声脆响。

斧刃砍在树干上,並没有像预想中那样入木三分,反而像是砍在了一块冻硬的生铁上。

巨大的反震力震得李强虎口发麻,斧头高高弹起。

他定睛一看,只见树干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而他手里那把精钢打造的斧头,斧刃上竟然崩掉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缺口!

“这”李强傻眼了,“这也太硬了吧?比之前的榆木还硬?”

“不是木头硬,是铁脆了!”

刘工作为技术指导隨队走了过来,捡起那块崩飞的铁片看了看,脸色难看。

“零下十几度的低温,加上灵气环境对金属晶格的影响,钢材发生了冷脆现象』,”刘工解释道,“现在的钢铁,韧性大幅下降,变得像玻璃一样脆。你这么用力猛劈,不崩才怪。”

“那油锯呢?”旁边拿著油锯的队员一拉启动绳。

“突突噗。”

油锯响了两声就熄火了。

“润滑油冻住了,太稠了,拉不动链条,”刘工嘆了口气,“这天儿,机器比人还娇气。”

“那咋办?拿牙啃吗?”李强急了。

“用巧劲,”张大军接过了斧头,“別抡圆了劈。用锯子先开槽,然后用斧头当楔子,一点点敲进去。慢工出细活。”

原本半小时就能放倒的树,在这一天,变成了耗时耗力的精细活。

大家不得不像做手术一样,小心翼翼地对待每一棵树,既怕崩坏了工具,又怕震裂了虎口。

“滋滋咚!”

直到中午一点,第一批二十根原木才终於被放倒,並截成了两米长的木段。

下午两点,返程。

如果说来的时候是艰难,那么回去的时候,就是炼狱。

每架雪橇上,都装载了大约一吨重的湿木头。

这些木头里含有大量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