斧。他没有拉雪橇,他是尖兵,负责开路和警戒。
“目標:东侧五公里外的红松林。那是目前探测到唯一的、没有被蓝草大规模侵蚀的林区。
“任务:伐木,运回燃料。”
“记住,我们是在和老天爷抢时间。锅炉房的存货只够烧两天的,如果我们今天运不回来东西,明天晚上温室就得停暖。”
“出发!”
离开基地围墙的那一刻,世界瞬间变得苍茫而寂静。
风停了,但寒意更甚。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原本崎嶇不平的荒野,此刻被大雪强行抹平了。沟壑、乱石、灌木丛,统统被掩埋在洁白的雪层之下。
这看似平坦的雪原,每一步都潜藏著陷阱。
孤狼走在最前面,手持一根长长的探杆,用力插进雪里,试探虚实,然后踩实积雪,为后面的人开路。
“嘎吱嘎吱”
踏雪板压过积雪,发出沉闷的挤压声。
即使有踏雪板,行走依然艰难。每迈出一步,都要把腿高高抬起,对抗积雪的阻力。
而在后面,拉著空雪橇的队员们也不轻鬆。
虽然雪橇是空的,但它本身的自重就有两三百斤。在不平整的雪面上拖行,不仅要克服摩擦力,还要时刻注意保持平衡,防止侧翻。
“一、二!一、二!”
队员们喊著號子,调整呼吸,儘量保持匀速。
他们的身体素质虽然经过了强化,但在这种极寒、高阻力的环境下,体能的消耗依然是惊人的。
仅仅走出两公里,所有人的內衣就已经湿透了。汗水顺著脊樑流下,又被外界的寒气激得冰凉。
呼吸变得粗重,呼出的白气在面罩外凝结成霜,掛在眉毛和睫毛上。
“这就是五公里吗”
李强作为主力的“縴夫”,肩膀上勒著粗麻绳,感觉每一步都在和大地较劲。
平时在公路上,五公里也就是一脚油门的事,或者是半小时的慢跑。
但在今天,在这片齐膝深的雪原里,这五公里就像是一条通往天边的漫漫长路。
两个小时后。
当队伍终於抵达那片红松林边缘时,所有人都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到了”张大军抹了一把脸上的冰碴子,看了一眼这片林子。
这是一片尚未枯死的变异红松林。树干粗壮,树皮呈现出健康的暗红色,针叶虽然稀疏但依然掛在枝头。
张大军走过去,用手锯在一棵树上试探性地锯了一个口子。
“滋——”
一股粘稠的、晶莹剔透的松脂顺著锯口流了出来,散发著浓郁的松香。
“是活树!有油!”张大军惊喜地喊道,“这木头能烧!而且热值肯定高!”
这就是他们要找的“金矿”。
“干活!抓紧时间!”
孤狼下达了指令。
队员们强打精神,纷纷从雪橇上取下伐木斧和油锯。
然而,新的问题又出现了。
李强看中了一棵碗口粗的红松,双手握紧斧柄,运足力气,一斧子劈了下去。
“当!!”
一声脆响。
斧刃砍在树干上,並没有像预想中那样入木三分,反而像是砍在了一块冻硬的生铁上。
巨大的反震力震得李强虎口发麻,斧头高高弹起。
他定睛一看,只见树干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而他手里那把精钢打造的斧头,斧刃上竟然崩掉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缺口!
“这”李强傻眼了,“这也太硬了吧?比之前的榆木还硬?”
“不是木头硬,是铁脆了!”
刘工作为技术指导隨队走了过来,捡起那块崩飞的铁片看了看,脸色难看。
“零下十几度的低温,加上灵气环境对金属晶格的影响,钢材发生了冷脆现象』,”刘工解释道,“现在的钢铁,韧性大幅下降,变得像玻璃一样脆。你这么用力猛劈,不崩才怪。”
“那油锯呢?”旁边拿著油锯的队员一拉启动绳。
“突突噗。”
油锯响了两声就熄火了。
“润滑油冻住了,太稠了,拉不动链条,”刘工嘆了口气,“这天儿,机器比人还娇气。”
“那咋办?拿牙啃吗?”李强急了。
“用巧劲,”张大军接过了斧头,“別抡圆了劈。用锯子先开槽,然后用斧头当楔子,一点点敲进去。慢工出细活。”
原本半小时就能放倒的树,在这一天,变成了耗时耗力的精细活。
大家不得不像做手术一样,小心翼翼地对待每一棵树,既怕崩坏了工具,又怕震裂了虎口。
“滋滋咚!”
直到中午一点,第一批二十根原木才终於被放倒,並截成了两米长的木段。
下午两点,返程。
如果说来的时候是艰难,那么回去的时候,就是炼狱。
每架雪橇上,都装载了大约一吨重的湿木头。
这些木头里含有大量的水